卜算子

秦湛 · 宋代

春透水波明，寒峭花枝瘦。
极目烟中百尺楼，人在楼中否。
四和袅金凫，双陆思纤手。
拟倩东风浣此情，情更浓于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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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意浸透了江河，水波澄澈清明，春寒料峭里花枝更显得细瘦修长。
我极目眺望烟雾中那座百尺高楼，我思念的人儿啊，你此刻还在楼中吗？
熏炉里四和香轻烟袅袅，我不由想起你当年纤纤细手和我对玩双陆的模样。
本打算请东风把这满怀相思洗去，谁料洗过之后，思念反倒比酒还要浓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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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春透春意已经深深浸透弥漫开来。
  • 寒峭形容早春余寒未退，气候料峭寒冷。
  • 极目用尽目力向远处眺望。
  • 四和古代一种名贵的合香，由多种香料调配而成。
  • 金凫凫鸭形状的铜制熏炉，此处泛指熏香炉。
  • 双陆古代流行的一种双人对玩的博戏，类似后世的棋类游戏。
  • 拟倩打算请。倩，是请人替自己做事的意思。
  • 浣洗涤，此处指排解、洗去相思愁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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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清景写深情，语言淡净醇厚，炼字尤见功力。开篇两句的“透”“瘦”二字最为人称道，“透”字写出春水澄澈、春意浸人的感觉，“瘦”字把早春花枝凌寒的姿态写得形神兼备，清丽的景色中已经暗寓了淡远凄清的思念氛围。

下片从写景转入怀人，不直接写思念的痛苦，只从回忆里的细节落笔，一句“双陆思纤手”，没有浓艳的描写，只捕捉旧日相处的细节，相思的怅惘已经跃然纸上。结尾两句运用翻折的手法，本想请东风排解相思，结果反倒让相思变得比酒更加浓烈，把思念的深沉绵邈写到了极致，余味无穷，格外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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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宋代词人秦湛的代表作，秦湛是北宋著名词人秦观之子，工于诗词，曾任常州通判。这首小词是一首春日怀人之作，具体创作年份已不可考，是宋代婉约怀人词中的经典作品。

南宋词论家对此词评价极高，称其“情韵俱胜，得花间遗韵”，在宋代小令中是不可多得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