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

· 宋代

小楼不放珠帘卷。
菱花羞照啼妆面。
金鸭水沈烟。
待君来共添。
鹊声生暗喜。
翠袖轮纤指。
细细数归程。
脸桃春色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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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未曾放下,珠帘依旧卷起。
铜镜不忍照见我啼哭后带泪的妆面。
金鸭炉里,水沉香正飘着轻烟。
等着你回来,我们一同把香添。
喜鹊的叫声,让我心中暗自生喜。
翠色衣袖中,我转动纤细的手指。
仔仔细细掐算着你归来的行程。
脸上泛出桃花般浓浓的春色暖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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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菱花指菱花镜,古代铜镜背部常刻菱花纹饰,故以菱花代指铜镜。
  • 啼妆面啼哭后妆容带泪的面容,形容女子因思念落泪后的模样。
  • 金鸭鸭形的铜制香炉,是古代贵族常用的焚香器具。
  • 水沈即水沉香,名贵香材,沈是“沉”的古异体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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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词最突出的特点是层次清晰地刻画了闺中女子的情感变化,从思念哀愁到暗生欣喜,流转自然细腻。

开篇两句直写女子情态:卷帘不放,羞对菱花,短短两句就把怀人落泪、无心梳妆的孤寂姿态勾勒出来,一个“羞”字写尽女子独处思人的娇羞与落寞,语短情长。

三四句“金鸭水沈烟,待君来共添”,以日常细节藏含蓄情思:香已燃残,却不独自添补,专待爱人归来同添,暗合女子期盼相守的细腻心思,不着痕迹,意蕴悠长。

下片转折灵动,鹊声报喜,让女子从哀愁转入欣喜,她转动纤指细细掐算归程,末句“脸桃春色深”以桃花春色形容女子泛红的脸颊,把期待归人的娇羞喜悦具象化,收束干净,余味无穷。全词篇幅短小,却刻画传神,婉约含蓄,堪称宋代小令中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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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收录于向子諲的词集《酒边词》,属于婉约代言体闺情词,以闺中女子的口吻抒写待归情思,是向子諲早期婉约词作的代表作品。向子諲生活于两宋之交,早年多写这类细腻的闺情题材,风格婉约含蓄。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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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不放珠帘卷。

菱花羞照啼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