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落索

方千里 · 宋代

心抵江莲长苦。
凌波人去。
厌厌消瘦不胜衣,恨清泪、多于雨。
旧曲慵歌琼树。
谁传香素。
碧溪流水过楼前,问红叶、来何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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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内心的愁苦就像江中莲花一样绵长无尽。
轻盈美好的佳人早已凌波离去。
我病弱消瘦撑不起衣裳,哀伤的清泪,比雨水还多。
旧日写满柔情的琼树旧曲,我早已懒得再吟唱。
如今又有谁能为我传递佳人的书信。
碧绿的溪水流过楼前,我忍不住问随水漂来的红叶,你究竟是从何处而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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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凌波典出曹植《洛神赋》“凌波微步,罗袜生尘”,本形容女子步态轻盈,此处代指词人思念的佳人。
  • 厌厌同“恹恹”,形容精神萎靡、身体病弱消瘦的样子。
  • 不胜衣指身体极度瘦弱,承受不起衣裳的重量,形容憔悴病弱。
  • 香素代指情人寄来的书信,古代以白绢(素)书写,故称香素。
  • 红叶用古典“红叶题诗”传情的典故,此处代指情人传来的音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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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情深意切的婉约怀人佳作,通篇笼罩着刻骨的相思与怅惘,深得周邦彦婉约词沉郁含蓄的风神。

开篇即直点愁绪,“心抵江莲长苦”巧用谐音双关,“莲”谐“怜”,将相思之苦比作江南水乡绵延的江莲,把抽象的愁绪具象化,沉郁动人,开篇就定下了全词哀伤的基调。次句“凌波人去”直接点出离愁的根源,佳人远去,音信难通,开门见山交代了怀人的背景。

“厌厌消瘦不胜衣,恨清泪、多于雨”一句,用夸张白描的手法,将词人因思念积郁成疾的憔悴形貌刻画得入木三分,相思之深,哀伤之切,扑面而来。下片“旧曲慵歌琼树,谁传香素”承上而来,旧曲懒吟,音信难托,把思念无望的落寞情绪推向深处。

结尾以景结情,借红叶传情的典故,对着流过楼前的溪水询问红叶来处,将对旧人的刻骨思念、对音信的渺茫期盼都融入淡远的景物描写中,含蓄蕴藉,余味不尽,将怀人不得的怅惘写得悠远深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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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千里是南宋婉约派词人,词风多承周邦彦,以细腻言情、工于写景著称。

这首词是一首怀人思旧之作,暂无明确可考的创作纪年,学界一般认为是词人漂泊江南期间,触景生情,怀念旧日相恋的情人而作。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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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抵江莲长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