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郎归

黄庭坚 · 宋代

贫家春到也骚骚。
琼浆注小槽。
老夫不出长蓬蒿。
邻墙开碧桃。
木芍药，品题高。
一枝烦剪刀。
传杯犹似少年豪。
醉红浸雪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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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贫人家春天来了也依旧春意浓郁生机热闹。
甘美的新酒正从榨酒的小槽中缓缓流出。
我许久不曾出院子，院中已经长满了蓬蒿野草。
隔壁的院墙那头却开出了娇艳的碧桃花。
园中的牡丹，向来被文人评赏地位甚高。
烦劳帮我剪下一枝来插瓶赏玩。
传递酒杯宴饮时我的豪情还像少年时候一样。
酒醉后的红晕浸染了我满头花白的头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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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骚骚形容春意浓郁、生机纷动的样子。
  • 琼浆原指仙酒，这里代指甘美的新酿美酒。
  • 小槽古代酿酒时过滤酒液的器具，此处指榨酒的装置。
  • 蓬蒿指野生杂草，说明诗人久不出门，院落渐生荒芜。
  • 木芍药即牡丹，唐代之前牡丹无专名，多称木芍药。
  • 品题高指牡丹在历代文人的品评中享有很高的声誉地位。
  • 雪毛代指诗人满头花白的头发，点明自身年老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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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的动人之处，在于于贫居闲淡中见出宋代士大夫的雅趣与旷达襟怀。开篇“贫家春到也骚骚”一句，打破了贫家无春的刻板印象，点明哪怕家境清寒，春天的生机也丝毫不减，开篇就带出了诗人豁达的心态。

上片“老夫不出长蓬蒿，邻墙开碧桃”，以自家院落的荒芜，对照邻墙盛放的碧桃，野趣天成，没有丝毫怨贫嗟苦的意味，只道尽乡居闲人的闲散自在。下片转入赏玩宴饮，剪牡丹、传杯酒，最后结句“传杯犹似少年豪，醉红浸雪毛”，将老而不衰的豪情写得极具画面感：满头白发衬着酒后的红晕，一个洒脱不羁的老人形象跃然纸上。

全词语言质朴自然，全无雕琢痕迹，把日常小事写得饶有风致，充分体现了黄庭坚晚期词作“平淡入妙”的艺术风格，展现了文人安贫乐道、老而弥健的精神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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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庭坚一生仕途坎坷，因新旧党争多次遭贬谪，晚年长期闲居于乡野之间。

这首词是他晚年寓居乡间时的春日即兴之作，描摹了平凡乡居生活中的雅趣，寄寓了他历经坎坷后不改旷达的人生襟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