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漏子

黄庭坚 · 宋代

体妖娆,鬟婀娜。
玉甲银筝照座。
危柱促,曲声残。
王孙带笑看。
休休休,莫莫莫。
愁拨个丝中索。
了了了,玄玄玄。
山僧无碗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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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身姿妖娆动人,发髻柔美婀娜。
光洁的指甲配着银筝,光彩映满了座席。
筝柱高耸弦音紧促,曲调已经渐渐将残。
宴会上的贵游公子带着笑意欣赏美人。
算了算了算了,不要再提不要再提了。
这愁绪就像丝弦里缠绕的绳索,解不开扯不断。
一切都已然明了,大道本就玄妙幽远。
就像山中僧人没有碗盂也照样参禅,一切无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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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玉甲指弹筝女子光洁修长的指甲,古时女子弹筝多修饰指甲。
  • 危柱高耸的筝柱,危即高耸之意。
  • 王孙原指贵族子弟,此处泛指宴会上的贵游公子。
  • 了了清楚明白的意思。
  • 玄玄形容大道的玄妙幽远,典出《老子》“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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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词构思精巧,用反差对比的手法结构全篇,意蕴深远。

上阕浓墨重彩描摹世俗宴乐的旖旎场景:美人妖娆,弹筝悦耳,公子含笑观赏,热闹鲜活,充满人间烟火气,将世俗享乐的画面铺展得十分生动。

下阕陡然转折,连用三组叠字,“休休休,莫莫莫”一笔扫去眼前繁华,点出缠绕心底的愁绪,最终以佛禅之语收束,点出悟透之后的心境:了悟万事之后,玄理自在人心,就像山僧没有碗盂也可参禅,不必执着于外物,自然能消解烦恼,尽显黄庭坚晚年以禅遣怀的人生态度。

全词篇幅短小,转接自然,由俗入禅,情与理交融,别具一种空灵旷达的韵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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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黄庭坚晚年的作品,黄庭坚一生仕途多舛,屡遭贬谪,晚年深受禅宗思想影响,常以词作抒写对人生世事的感悟。

本词借宴乐弹筝的日常场景,抒发作者对禅理的体悟,是黄庭坚融世俗人情与佛禅思想于一体的代表性小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