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

黄庭坚 · 宋代

海角芳菲留不住。
笔下风生,吹入青云去。
仙籍有名天赐与。
致君事业安排取。
要识世间平坦路。
当使人人,各有安身处。
黑发便逢尧舜主。
笑人白首耕南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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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角边的明媚春色终究挽留不住。
你笔底生风文采飞扬,意气随风吹向青云高处。
名登仕途仙籍本是上天对你的赐予。
辅佐君主建功立业的志向早已安排妥帖。
要知道世间真正的平坦坦途。
应当让天下每一个人,都能拥有安稳的安身之处。
你年纪轻轻就遇上尧舜一般的贤明天子。
反而要笑那一辈子白首归隐、躬耕南亩的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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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芳菲本指春天美丽的花草,此处也比喻友人出众的才华。
  • 仙籍原指仙人的名籍,宋代也用来指科举登第、列入仕途的名籍。
  • 致君即辅佐君主,典出杜甫"致君尧舜上",是儒家士大夫的理想追求。
  • 尧舜主指像上古尧、舜一样贤明的君主。
  • 南亩古代农田多开辟于向阳的南坡,故后世以南亩代指农田,也代指躬耕归隐的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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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打破了普通赠友词只关注个人前程的局限,立意高远,格局开阔。

上阕重在赞美与祝福,开篇"海角芳菲留不住"一语双关,既写春色难留,也暗喻友人才华横溢,终究不会埋没于海角乡野。随后"笔下风生,吹入青云去"以生动的比喻赞美友人文思敏捷,前程远大,"仙籍有名天赐与,致君事业安排取"承接前文,既是对友人登科入仕的祝福,也点出了儒家士大夫"致君泽民"的人生理想。

下阕转入议论,凸显出作者的核心思想,"要识世间平坦路,当使人人,各有安身处"一句振聋发聩,点出真正的人间坦途,不是个人的飞黄腾达,而是天下苍生都能安身立命,这一句将全词的立意提升了一个层次,展现了黄庭坚心系民生的胸怀。结尾两句既呼应了友人少年得志的际遇,也肯定了入世济民的价值取向,不落俗套。全词语言质朴明快,情感真挚,立意远超同题材作品,耐人寻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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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北宋词人黄庭坚创作的赠友词,为祝贺友人科举及第、踏入仕途而作。

宋代士人以科举作为进身主要途径,黄庭坚在赠友之际融入了自身的政治理想与人生思考,成就了这一首立意不俗的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