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落索

黄庭坚 · 宋代

谁道秋来烟景素。
任游人不顾。
一番时态一番新,到得意、皆欢慕。
紫萸黄菊繁华处。
对风庭月露。
愁来即便去寻芳,更作甚、悲秋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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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秋天到来,烟霞景致就变得素淡枯寂呢。
任凭游人们都不肯光顾这里。
每一番时节变换都有一番崭新面貌,但凡境遇称心如意时,人人都会欣喜倾慕。
茱萸泛紫黄菊盛放的繁华去处。
对着风绕的庭院,月下的清露。
愁绪上来就只管去寻访芳华胜景,又何必再写什么悲秋的辞赋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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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烟景素指秋日烟霞景致变得素淡枯寂,“素”在这里意为枯索、素淡。
  • 欢慕欣喜倾慕。
  • 紫萸即紫色的茱萸,古代有重阳节佩戴茱萸避邪祈福的习俗。
  • 悲秋赋指自宋玉以来文人传统的悲秋题材辞赋,此处泛指抒发悲秋愁绪的作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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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最突出的特色是立意新颖,翻传统悲秋的旧案,打破了人们对秋日的固有印象,极具理趣。

开篇即以反问破题,直接否定了“秋来烟景素”的固有认知,随后点明时节流转本就日新月异,顺境之时人人皆有欢悦,秋日也自有紫萸黄菊盛放的繁华胜景,并非只有枯寂萧条。

结尾点明主旨,愁绪袭来便寻芳赏景,不必刻意附庸传统做悲秋之文,充分体现了黄庭坚旷达超脱、不受旧说束缚的人生态度。全词语言浅近直白,议论自然,理趣浑然,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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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古典文学创作中,悲秋是传承已久的主流主题,自宋玉《九辩》发出“悲哉秋之为气也”的感叹后,历代文人写秋多染愁绪。

黄庭坚仕途坎坷,一生多次遭贬谪,这首词是他晚年面对秋景时写下的翻案之作,跳出了传统悲秋情怀的窠臼,展现了截然不同的人生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