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词是秦观婉约词的典型之作,通篇情景交融,以凄清之景衬孤苦之情,风格含蓄哀婉,感人至深。
开篇即以“虫声泣露”破题,将秋虫的鸣声染上哀泣的情感色彩,一个“惊”字,既写出虫声打破夜的沉寂,也点出主人公本来就心绪不宁,稍有响动便被惊醒,开篇就奠定了全词悲凉孤寂的基调。次句“罗帏泪湿鸳鸯锦”,以成双成对的鸳鸯纹样反衬主人公如今的形单影只,乐景写哀,更见愁思之深。接下来“独卧玉肌凉,残更与恨长”,将抽象的愁恨化为具体可感的长度,说愁恨比残夜还要悠长,化虚为实,极言愁思绵绵不尽。
下片继续铺陈渲染环境的凄冷:阴风吹卷帐幔,雨声滞涩,灯花昏暗,阴冷衰飒的环境,正是主人公内心凄冷失意的外化。结尾两句“毕竟不成眠,鸦啼金井寒”,以景结情,从深夜辗转到天明鸦啼,主人公彻夜无眠,全词收束在金井边的一片清寒之中,将无尽的愁思融入凄冷的秋景,含蓄不尽,余味悠长,深得婉约词含蓄蕴藉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