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花・玉楼春

秦观 · 宋代

秋容老尽芙蓉院。
草上霜花匀似翦。
西楼促坐酒杯深,风压绣帘香不卷。
玉纤慵整银筝雁。
红袖时笼金鸭暖。
岁华一任委西风,独有春红留醉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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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寒气已经染老了芙蓉庭院。
草上的霜花分布均匀,就像精心裁剪过一般。
我们紧挨着坐在西楼饮酒,酒意渐深,风把绣帘吹得低垂,帘内香气不再漫卷飘散。
纤纤玉手懒得拨整银筝上的雁形弦柱。
红色的衣袖时常笼着镀金鸭形暖炉取暖。
任凭年华岁序都交付给萧瑟西风,只有佳人酒后脸上的红晕,还像春花一般留在娇美的醉容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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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通“剪”,形容霜花整齐如同人工裁剪而成。
  • 促坐紧挨着相坐,指宴饮时同席靠近而坐。
  • 银筝雁银筝是古筝的美称;雁指筝上的弦柱,因弦柱斜排如同雁行,故称雁柱。
  • 金鸭指镀金制成的鸭形暖炉,也可指鸭形香炉,此处指暖手的取暖器具。
  • 岁华指岁月、年华,也指岁时的风物。
  • 春红原指春日的红花,此处用来比喻女子酒后脸上的红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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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衰飒秋景反衬娇美情态,构思精巧,含蓄蕴藉,是秦观婉约词风的典型体现。

开篇先写外景,“秋容老尽”四字点出深秋万物凋零的氛围,“匀似翦”写霜花,为清冷的秋景添了一分齐整的质感,随后转入室内宴饮,“风压绣帘香不卷”一句淡笔勾勒,静中有动,自然带出宴饮的安闲慵懒氛围。

下片聚焦宴会上的女子,“慵整”“时笼”两个细节,把女子娇柔慵懒的情态刻画得栩栩如生。最后两句收束全词,将西风中凋零的岁华和女子脸上的春红醉颜对比,一反传统悲秋的感伤,在看似旷达的笔调中藏着对时光流逝的淡淡怅惘,用笔空灵婉约,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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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北宋婉约派词人秦观的作品,属于描写深秋庭院宴饮的闲情之作。

秦观词作多写儿女风情、羁旅愁思,这首词是其早期的代表作之一,在日常场景的刻画中寄托了对时光流逝的含蓄感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