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

李 · 宋代

城阴犹有松间雪。
松间暗淡城头月。
月下几枝梅。
为谁今夜开。
尊前簪素发。
自拥繁枝折。
疑是在瑶台。
宝灯携手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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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郭背阴的松间还残留着未化的积雪。
松林之间月色朦胧，清辉笼罩着城头。
皎洁的月光之下，绽放着几枝清雅的寒梅。
你在这寒夜之中，究竟是为谁吐露芬芳盛开？
我在酒杯前将梅花插在自己的白发上。
亲手俯身揽住繁茂的梅枝，折下一枝梅花。
恍惚之间怀疑自己身处在神仙居住的瑶台。
似见美人手持华灯与我携手同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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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城阴指城郭背阴、阳光照不到的阴凉处。
  • 尊前酒杯前，尊同“樽”，是古代盛酒的器具。
  • 素发指白发，这里是诗人自指年老。
  • 瑶台古代神话传说中仙人居住的清雅仙境，此处用来形容环境洁净脱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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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在结构上巧用顶真手法，上句结尾与下句开头承接自然，环环相扣：从松间雪写到城头月，再从城头月写到月下梅，层层推进，勾勒出一幅清寒幽静的雪夜梅月图。

词人没有直接刻画梅的形质，而是通过环境烘托与个人动作细节，暗写梅的高洁：折梅簪发的动作，写出了诗人年虽老而襟怀清雅、孤傲不屈的品格。末尾将实景转为虚境，疑入瑶台、仙姬持灯而来的想象，虚实结合，既写出了月下寒梅清逸如仙的神韵，也寄托了诗人不与世俗同流合污、追求高洁超脱的人生理想，语浅意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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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纲是北宋末南宋初著名抗金名臣，因力主抗金，屡次遭到朝廷投降派贬谪排挤，晚年长期罢官闲居。

这首《菩萨蛮》是李纲闲居期间所作的咏梅词，词人借吟咏月下寒梅寄托自身情志，是李纲咏梅作品中颇具特色的一篇。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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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阴犹有松间雪。

松间暗淡城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