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

毛滂 · 宋代

不雨不晴秋气味。
酒病秋怀,不作醒忪地。
初换夹衣围翠被。
蔷薇水润衙香腻。
旋折秋英餐露蕊。
金缕虬团,更试康王谷。
幽梦不来寻小睡。
无言划尽屏山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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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雨不晴的天气,正是秋天特有的清冷情味。
酒病缠身秋怀郁郁,全然没有半分清醒舒松的余地。
刚刚换上夹衣,又裹起了翠绿色的锦被。
蔷薇露浸润过的衙香,烟气柔润满室生香。
刚折来秋日的花朵,品尝那带露的花蕊。
取出金缕包裹的团茶,试煮康王谷的清泉。
清幽的好梦不肯降临,只好姑且躺卧寻求小睡。
默默无言里,手指已划尽了屏风上的青山翠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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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醒忪也作“惺忪”,这里指清醒舒松的状态。
  • 衙香官署中使用的香,也泛指厅堂中所用的香烛。
  • 秋英秋日开放的花朵。
  • 金缕虬团指包装精美的团茶,金缕指包裹茶饼的金缕带,虬团形容团茶纹理如虬龙盘绕。
  • 康王谷位于江西庐山,唐代陆羽评天下泉水,将康王谷泉定为天下第一,是煮茶的上好水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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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细腻的日常细节,铺写秋日闲居的寂寥闲愁,意境清寂淡远,深得婉约词含蓄之美。

开篇从秋日气候入手,一句“不雨不晴秋气味”,就把秋天那种阴晴不定、萧疏淡远的氛围写得十分传神,接着点出“酒病秋怀”,奠定全词郁郁不舒的基调。上片从环境、衣物到熏香,层层铺写官署秋日的清冷氛围,细腻动人。

下片转入日常动作,折花餐蕊、试茶煮泉,看似闲雅,实则暗衬无聊,最后结句“无言划尽屏山翠”,把无形的愁绪化为具体无声的动作,余味无穷,将那种无人可说、无处排遣的淡淡寂寥,表现得含蓄深沉,不着痕迹,是全词的点睛之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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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北宋词人毛滂宦游地方时,秋日官署闲居所作。毛滂一生仕途多舛,久任地方小官,其词多写日常闲居的细腻心绪,风格清疏淡雅,这首作品正是其典型风格的代表。

本词收录于《全宋词》毛滂词卷,是宋代婉约词中写闲愁的代表性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