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金门

毛滂 · 宋代

灯雾里。
老去昔游不记。
月似旧时人不似。
小楼何处是。
归卧晚香翠被。
玉酒着人小醉。
欲睡先来都不睡。
此情那恁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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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蒙在朦胧雾霭里。
年华老去,旧日游历已经依稀难记。
月亮还和旧时一样,人却早已不复从前。
当年那座小楼,如今又在哪里?
归来躺下,晚香萦绕在绿色卧被里。
淡酒饮罢,让人浸在微微醉意里。
想要安睡,偏生翻来覆去全无睡意。
这一段怅惘旧情,怎会扰人到这般境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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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谒金门词牌名,原为唐教坊曲,双调四十五字,上下片各四句四仄韵。
  • 着人这里指酒意浸染人,让人产生醉意。
  • 那恁地宋代口语,意为怎么会这样,怎地。
  • 翠被带有绿色纹饰的卧被,这里指寝卧的用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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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令以朦胧怅惘的氛围起笔,开篇“灯雾里”三个字,就把读者带入迷蒙怀旧的心境之中,笼罩了全篇淡淡的哀愁。“月似旧时人不似”是全词的核心,以日月不改对照人世沧桑,物是人非之感直白动人,语浅而情浓,毫不雕琢却自有动人心弦的力量。

下片将抽象的旧情落到具体的生活细节:酒后微醉,欲睡不能,末尾以口语“此情那恁地”收束,不说破具体愁绪,只留无尽余味让读者体味,深得五代宋初小令含蓄不尽的神韵。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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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北宋词人毛滂晚年所作,为词人重经旧游、追忆过往感怀而发。

具体创作时间已不可考,属于词人即景抒怀的小令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