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花・夜行船·池上山寒欲雾

池上山寒欲雾。
竹暗小窗低户。
数点秋声侵短梦,檐下芭蕉雨。
白酒浮蛆鸡啄黍。
问陶令、几时归去。
溪月岭云红蓼岸,总是思量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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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塘边的山峦浸在清寒里,仿佛将要凝成薄雾。
竹影幽暗,笼罩着小小的窗棂与低矮的门户。
几点细碎的秋声惊扰了短暂的睡梦,抬眼才发现是屋檐下芭蕉叶上滴落的冷雨。
新酿的米酒浮着细白的酒沫,院中的家鸡正悠闲地啄食地上的黍米。
我像古时友人问询陶渊明那样,问你什么时候才肯抽身归隐田园。
那溪上的明月、岭头的流云、开满红蓼的水岸,全都是我心中日夜惦念的归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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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浮蛆也叫浮蚁,指新酿的米酒表面漂浮的白色泡沫,后世常用来代指美酒。
  • 陶令指东晋诗人陶渊明,他曾出任彭泽县令,后世遂称其为陶令,是中国古代隐逸文化的标志性代表人物。
  • 红蓼一种生长在水岸滩涂的草本植物,秋季开淡红色小花,是古典诗词中常见的乡野田园标志性意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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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上片全作景语,从远景的山寒欲雾,到近景的竹暗窗低,再到雨打芭蕉惊梦的细节,由远及近铺陈出幽清静谧的秋夜氛围,没有浓烈的修饰,却满是闲淡清冷的氛围感。

下片由景入情,先以乡居常见的白酒浮蛆、鸡啄黍米的生活化场景,烘托出田园生活的质朴可亲,再借陶渊明的典故直接点明归隐的志趣,末尾以溪月岭云红蓼岸的写意画面收束,将无形的归思转化为具象的田园胜景,余味悠长。全词风格疏朗潇洒,完全契合毛滂一贯的词风,把古代仕子倦游思归的普遍情绪描摹得真切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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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收录于《全宋词》,是北宋后期词人毛滂的代表性隐逸抒怀词作。

毛滂一生辗转担任地方小官,长期浮沉宦海的他素来仰慕陶渊明不慕世俗的隐逸风骨,这首词作于某个秋日雨夜,他客居山乡寓所,被雨景触动归思,便写下了这首清疏淡远的小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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