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楼春

毛滂 · 宋代

当日岭头相见处。
玉骨冰肌元淡伫。
近来因甚要浓妆，不管满城桃杏妒。
酒晕脸霞春暗度。
认是东皇偏管顾。
生罗衣褪为谁羞，香冷熏炉都不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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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当日在岭头与你相见的地方。
你天生气质高洁肌肤莹润，原本是淡雅伫立的模样。
近来为什么偏偏要改作浓艳妆容，全然不顾满城桃花杏花的嫉妒。
酒后红晕像晚霞浮在脸颊，春光悄悄在暗中流逝。
旁人都认作是司春的东皇特意对你偏爱眷顾。
薄罗衣衫松褪你为谁含羞，香冷炉寒你连熏炉都不愿顾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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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玉骨冰肌形容女子肌肤莹洁光润，气质高洁脱俗，此处以清品花性喻人品格。
  • 元淡伫元，通“原”，原本。淡伫，指清丽淡雅、宁静伫立的姿态。
  • 东皇司掌春事的天神，古人认为东皇主管天地万物生长，执掌春令。
  • 生罗质地轻薄的生丝织品，此处指用生罗缝制的衣衫。
  • 觑顾视、理睬，这里指不愿看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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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最突出的特色是不粘不脱，以花喻人，将咏物与写人完美融合，语意双关，含蓄有味。

开篇两句回溯初见印象，点出主人公原本淡雅脱俗的天生品格，与后文“要浓妆”形成鲜明对照，引出“满城桃杏妒”，暗写出主人公特立独行遭人忌的处境，暗藏讽喻。下阕接续描摹情态，酒晕脸霞写出娇婉动人的姿态，东皇偏顾点出其得天独厚的容姿，结尾两句“生罗衣褪为谁羞，香冷熏炉都不觑”，收束得极有余韵，含蓄写出女子心有所属、不为外物所动的深情，淡语中藏深致。

全词语言清疏灵动，既符合毛滂词一贯的清空空灵的风格，又在短幅中藏无限曲折，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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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玉楼春》是北宋词人毛滂的咏怀赠人之作，大致创作于宋哲宗元符年间。

当时毛滂任职衢州推官，交游广泛，常有赠答歌咏的词作，这首词以花喻人，将咏物与写人巧妙融合，是毛滂词作中含蓄蕴藉的代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