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蝶儿

雪遍梅花,素光都共奇绝。
到窗前、认君时节。
下重帏,香篆冷,兰膏明灭。
梦悠扬,空绕断云残月。
沈郎带宽,同心放开重结。
褪罗衣、楚腰一捻。
正春风,新著摸,花花叶叶。
粉蝶儿,这回共花同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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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覆遍了枝头梅花,清辉素光相融,景致奇绝无双。
你走到窗前,正是我辨认出你的那个难忘时节。
垂下重重帘帏,盘香的烟缕渐渐冷却,灯烛的光焰忽明忽暗。
梦境飘忽悠远,空自绕着残碎的云片和将落的残月。
我像沈约那般因相思日渐消瘦衣带渐宽,解开的同心结又重新系好。
褪去轻薄罗衣,纤细的楚腰细得仿佛可以用手轻轻一捻。
正是春风和煦的时节,新近领略到的景致处处花繁叶茂。
檐下粉蝶翩飞,这一回终于能和春花一同鲜活盛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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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香篆指盘香,因其燃烧时烟缕曲折如同篆字,故得此名。
  • 兰膏用泽兰炼制而成的油脂,古时用来点灯,这里泛指灯烛。
  • 沈郎带宽典出《南史·沈约传》,沈约自述因病日渐消瘦,衣带每隔数日就会向移孔,后世常用该典故形容人因相思愁苦而身形消瘦。
  • 楚腰典出《韩非子》“楚灵王好细腰,而国中多饿人”,后世用来代指女子纤细柔美的腰肢。
  • 著摸宋代口语,意思是触摸、触碰,这里引申为感受、领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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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景起笔,开篇用雪覆梅花的清绝冬景铺垫出冷寂的相思氛围,从忆旧到描摹当下的孤寂,层层递进,将女主人公的思念之苦描摹得细腻入微。

词作上片写冬夜怀人的幽寂,下片转写春风回暖之后情思的重续,从“断云残月”的凄清转向“共花同活”的鲜活,情绪的转折自然流畅,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全词语言清丽灵动,化用典故毫无生硬之感,末句以粉蝶伴花的意象收束,将相思的圆满落点在鲜活的春日景致之上,余味悠长,也对后世南宋词人的咏物词创作产生了一定影响。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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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北宋后期词人毛滂的婉约词代表作之一,属于闺怨相思题材,大约创作于元祐年间毛滂寓居杭州的时期。

毛滂一生仕途沉沦,长期辗转于地方州县担任幕僚小官,词作多以清丽灵动的笔触描摹日常细腻情思,这首《粉蝶儿》正是其“情韵特胜”词风的典型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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