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绛唇

小小葫芦,生来不大身材矮。
子儿在内。
无口如何怪。
藏得乾坤,此理谁人会。
腰间带。
臣今偏爱。
胜挂金鱼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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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葫芦,生来个头不大身形矮胖。
葫芦的籽儿就藏在它的腹内。
它没有开口,实在是件奇事。
小小的葫芦里能藏下整个天地,这个道理有谁能领会。
我把它系在腰间随身佩戴。
我如今对它格外偏爱。
远胜过挂上世俗官员的金鱼佩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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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乾坤原指天地,此处代指道家所言的无限广阔的精神世界与宇宙本体。
  • 谁人会有谁能够领会、通晓。
  • 金鱼袋唐宋时期朝廷赐予高阶官员的佩饰,袋内盛放鱼符,饰以黄金,是身份与官阶的象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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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宋代道家词的代表性作品,通篇以口语化的浅白语言咏物说理,毫无晦涩的道学气。词人从葫芦的外形特征写起,先点出其矮小无口的异状,再顺势引出“藏得乾坤”的核心玄理,以小见大,暗合道家“芥子纳须弥”的哲学思辨。

词作末尾以腰间佩戴的寻常葫芦,对比象征世俗荣华的金鱼袋,直白地宣示了作者对出世自由的偏爱,对功名利禄的不屑,意象通俗而意趣深远,将道家的超脱襟怀表现得鲜活生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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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北宋末年著名正一道道士张继先的咏道之作。张继先为道教正一派第三十代天师,曾多次应诏入朝觐见宋徽宗,却始终不愿接受朝廷授予的官爵封号,一心栖心玄门。

词作以道家文化中极具象征意义的葫芦为吟咏对象,借日常器物阐发“壶中乾坤”的道家核心义理,表达了作者鄙弃世俗功名利禄的出世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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