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算子

叶梦得 · 宋代

晓雨洗新妆，艳艳惊衰眼。
不趁东风取次开，待得清霜晚。
曲港照回流，影乱微波浅。
作态低昂好自持，水阔烟波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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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雨洗净了荷花清新的妆容，明艳的姿容让我衰倦的双眼顿觉惊赞。
它不肯趁着东风随意开放，偏要等到清霜降临的晚秋才舒展姿容。
曲折水港倒映着回旋的波光，浅浅微波里花影摇乱。
它姿态高低起伏端重自持，水天辽阔处烟波浩渺悠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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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取次随意，任意，这里指顺着春风轻易开放争艳。
  • 清霜清冷的秋霜，点明荷花开放的时节为秋日。
  • 回流曲折回环的水流。
  • 低昂指荷花在风中起伏，或高或低的姿态。
  • 自持自我持重，保持端正文雅的姿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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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风骨清峻的咏物词，通篇不着一个「荷」字，却处处贴合荷花的清雅风神，笔致干净旷远。

上片先写秋雨过后荷花的明艳神采，随即点出荷花与众不同的品格：不肯随东风争妍斗艳，偏要在清霜降临的秋日独自开放，这种不随俗俯仰的品格，正是词人晚年不慕荣利、坚守气节的自我写照，托意十分明显。

下片转写水乡荷花的所处环境与姿态，曲港回流、浅水波乱的清幽场景，衬出荷花低昂自持的清雅风神，结句「水阔烟波远」推开境界，营造出清空辽远的意境，将荷花的清雅品格与词人开阔淡远的胸襟融为一体，含蓄蕴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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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叶梦得晚年退居吴兴（今浙江湖州）石林时所作，属于咏物抒怀之作。

叶梦得亲历两宋之交的战乱，晚年辞官隐居乡间，寄情山水花木，常借咏物抒写自己的人生志趣与品格追求，这首词便是借咏秋日荷花寄怀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