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衷情

吴文英 · 宋代

西风吹鹤到人间。
凉月满缑山。
银河万里秋浪，重载客槎还。
河汉女，巧云鬟。
夜阑干。
钗头新约，针眼娇颦，楼上秋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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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送着仙鹤翩然降临人间。
清冷的明月清辉洒满了缑山。
万里银河泛起秋日浪波，我乘着仙槎重返人间。
银河边的织女，梳着纤巧柔美的云鬟。
夜色深沉，露浸阑干。
还记得钗头下我们定的新约，你对针缝纫时娇柔蹙眉，如今我独对楼上的秋夜清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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缑山传说中仙人王子乔得道登仙的地方，位于今河南偃师。
客槎槎指木筏，出自古代仙话传说，有人乘槎从海上航行至银河，遇到牛郎织女。
云鬟形容女子乌黑秀美的发髻。
夜阑干此处指夜色深沉，露水浸透了栏干，兼具夜色深沉、露影纵横之意。
针眼娇颦描绘女子缝纫时对着针孔穿线，不由娇柔蹙眉的娇美情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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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婉约含蓄的游仙怀人之作，整体意境缥缈空灵，清寂幽冷，兼具吴文英词密丽与清空的特色。

开篇两句化用王子乔吹鹤登仙的典故，寥寥十字就勾勒出仙域特有的清灵氛围，西风、凉月烘托出清冷的秋意，为全词定下幽寂的基调。接着引入乘槎返银河的传说，自然衔接仙话语境，流畅过渡到下阕的人物勾勒。

下阕明写织女，实则暗喻词人心中思念的佳人，将仙话意象与人间情思融为一体。末尾三句收束落点到人间的孤寂，“楼上秋寒”以景结情，把缥缈的仙意拉回到清冷的现实，无尽怀人幽思都藏在清寂的秋景之中，含蓄不尽，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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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是南宋词人吴文英所作的游仙题材小词，词中化用王子乔登仙、乘槎遇织女的经典仙话典故，应当是吴文英借仙话寄托怀人幽思之作。

吴文英一生多为幕僚，常年漂泊辗转于江南各地，常借怀古游仙题材抒发内心的幽约情思，这首词就是将仙话传说与个人怀思结合的典型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