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江南・忆江南

吴文英 · 宋代

松风远,莺燕静幽坊。
妆褪宫梅人倦绣,梦回春草日初长。
瓷碗试新汤。
笙歌断,情与絮悠扬。
石乳飞时离凤怨,玉纤分处露花香。
人去月侵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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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风渐渐飘远,莺燕都安静下来,街巷清幽安闲。
衣上宫梅纹样已经褪色,人倦于刺绣,一梦醒来春草葱郁,白日正变得悠长。
拿出瓷碗,品尝刚煮好的新茶。
当年的笙歌早已消散,我的情思随着飞絮悠悠飘扬。
煮茶时茶沫飞溅如离凤哀鸣,纤手分茶处,散出淡淡的花香。
旧人已经离去,只有清冷月光静静洒满了廊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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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松风既指松林间的风声,也常用来比喻煮茶时水沸的声音,此处为双关。
  • 幽坊幽静的坊巷,此处指女子所居的院落街巷。
  • 宫梅此处指女子衣装上绣制的宫苑梅花图案。
  • 石乳本是古代名贵茶品,此处也指煮茶时泛起的乳白茶沫。
  • 玉纤古诗词中常用以形容女子纤细柔润的手,代指美人之手。
  • 月侵廊指月光渐渐铺满廊檐,暗示夜色已深,时间流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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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将咏茶与怀人完美融合,笔法细腻含蓄,是典型的梦窗婉约风格。

上阕开篇先铺陈静景,勾勒出女子居所清幽闲静的氛围,继而刻画女子春日倦怠的慵懒情态,末句点出题中试新茶的场景,柔静温暖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

下阕由景入情,先写如今笙歌消散,情思随飞絮飘扬,引出对往事的追忆,接着工笔刻画当年女子煮茶分茶的娇美姿态,细节生动,呼之欲出。

收尾以“人去月侵廊”收束全词,以景结情,将物是人非的怅惘思念,尽数融入清冷空寂的月色之中,语尽而意不尽,余味悠远,深得婉约词含蓄蕴藉之妙。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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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文英是南宋后期婉约派代表词人,一生辗转旅居江南,多与歌伎交往,留下大量情真意切的怀人词作。

这首词是吴文英春日触景生情,怀念旧日情人所作,将日常试茶的生活场景与怀人思绪结合,是吴文英婉约小令的代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