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

朱松 · 宋代

清晓方塘开一镜。
落絮飞花,肯向春风定。
点破翠奁人未醒。
馀寒犹倚芭蕉劲。
拟托行云医酒病。
帘卷闲愁,空占红香迳。
青鸟呼君君莫听。
日边幽梦从来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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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方塘澄澈明净,像一面刚刚打开的明镜。
漫天飘飞的柳絮落花,都在和煦春风里缓缓落定。
翠色如镜的塘面被轻轻点破,塘边的人还在酣睡未醒。
残留的几分轻寒里,芭蕉依然倚风挺立苍劲有力。
我打算托付流动的行云,消解醉酒之后的沉倦病意。
卷起帘幕满溢的闲愁无处安放,空自占遍了开满红花的香径。
传信的青鸟声声唤你追逐俗世浮名,你千万不要听从。
朝向日边的清梦从来都是端方正直,半分也不偏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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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翠奁本指绿色的镜匣,这里比喻澄澈碧绿的方塘水面。
  • 酒病饮酒过量之后产生的困倦不适,这里也暗指胸中积郁的家国愁闷。
  • 红香迳开满红花、落满花香的小路,“迳”通“径”。
  • 青鸟古代神话中为西王母传递音讯的神鸟,后世常指代传信使者,这里暗指趋炎附势的世俗邀约。
  • 日边太阳旁边,古代常用来指代帝王所在的京城,也象征光明正直的道义正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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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上片全是景语,却处处暗含情志。开篇以方塘如镜起笔,清晓天光之下飞絮落定,芭蕉在余寒中挺立,清冷明净的画面里已经透出一股不肯随春俗俯仰的刚劲之气。

下片转入抒怀,词人托行云遣散胸中愁闷,却断然拒绝青鸟带来的世俗邀约,最终点明自己平生所守的“日边幽梦”从来端正,直接将不肯依附权贵、坚守道义的人生选择和盘托出。全词融景入情,没有传统婉约词常见的绮靡脂粉气,风骨清朗寄兴高远,完全是刚直士大夫与理学家的襟怀写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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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初年文人朱松的闲居抒怀之作。朱松是理学大家朱熹的父亲,为官刚直不阿,历任州县官职,政绩清明。

他因坚决反对秦桧的对金议和政策,触怒主和派,被贬出朝后长期赋闲乡居,这首词作就写于赋闲期间的一个暮春清晨,词人从眼前春景落笔,寄寓了不肯随波逐流的人生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