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金门

李石 · 宋代

花树树。
吹碎胭脂红雨。
将谓郎来推绣户。
暖风摇竹坞。
睡起栏干凝伫。
漠漠红楼飞絮。
划踏袜儿垂手处。
隔溪莺对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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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层花树缀满繁花。
春风吹落花瓣，恰似胭脂混着红雨飘下。
女子误以为是情郎到访，连忙起身去推开绣户。
原来只是暖风吹过，吹动了竹坞里的青竹。
睡醒后她靠在栏干上，久久凝神伫立。
迷蒙的红楼之外，漫天飘着点点杨花飞絮。
她来不及穿鞋，只趿着袜子垂手立在门前。
隔着清澈溪流，只听得黄莺成双成对软语啼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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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红雨指飘落的春花，古人常以红雨比喻缤纷落花。
  • 竹坞指生长着竹林的低洼平地，也泛指幽静的竹乡。
  • 凝伫凝神伫立，指久久站着凝望，出神发呆。
  • 划踏袜儿指来不及穿鞋子，只穿着袜子踏地行走，形容女子仓促出门迎客的情急娇憨情态。
  • 漠漠形容迷蒙朦胧、悠远静谧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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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闺情小令最突出的优点是细节传神，含蓄空灵，全词没有一句直白的怨叹，却把闺中女子怀人的情思写得淋漓尽致。

开篇以景起笔，花树落红的春日场景，已经烘染出慵懒怀人的氛围。接着一句“将谓郎来推绣户”，把女子春日思念情郎，错把风动当人来的微妙心理，刻画得十分生动，鲜活自然。

下阕的细节描写更是神来之笔，“划踏袜儿垂手处”一句，把女子盼人不至的错愕失落，仓促之间来不及穿鞋的娇憨急切，都浓缩在短短七个字里，姿态毕现。结尾以“隔溪莺对语”收束，用成对啼鸣的黄莺反衬女子的孤单，以景结情，含蓄不尽，留给读者无穷的回味余地，是宋代闺情小令中的精品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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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石是南宋初年词人，字知几，号方舟，资州盘石（今四川资中）人，宋高宗绍兴二十一年进士，本词收录于其词集《方舟词》，具体创作年份已不可考，属于一首描摹民间闺情的宋代小令。

这类闺情小令多是词人捕捉春日闺中女子的生活片段，借细腻的情态刻画抒发闺中怀远的情思，是唐宋词中常见的传统题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