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郎归

洪适 · 宋代

澄清阁下藕如船。
扁舟曾采莲。
向来辛苦叠青钱。
而今知几年。
人去也，客凄然。
酒泉添泪泉。
一杯今夜且留连。
断肠芳草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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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清阁楼下的莲藕粗壮得如同船身。
我曾经乘着扁舟来此地采莲。
往日里荷叶层层叠叠，如同串串堆叠的青钱。
如今算来，已经过去不知道多少年。
友人已经离去，我这个客居此地的人满心凄然。
就算甘美的酒中，也像是添进了我的泪水。
今夜且斟一杯美酒，在此流连不舍。
我满心哀痛，站在这萋萋芳草的岸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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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叠青钱形容荷叶层层叠叠，荷叶形圆色青，如同堆叠的古代青铜钱，是古诗中常用的荷叶喻称。
  • 澄清阁词人旧游之地，是江南水畔的一处亭阁。
  • 酒泉本指汉代酒泉郡，此处代指甘美的美酒。
  • 留连也作流连，指留恋不舍，不忍离去。
  • 断肠形容内心极度哀伤悲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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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情韵哀婉的怀人伤逝之作，通篇运用今昔对比的手法，将物是人非的怅惘与哀思表现得真挚动人。

词的上阕从忆旧起笔，先勾勒出旧日同游的美好图景：清阁水畔，藕壮如船，扁舟采莲，荷叶叠如青钱，笔调轻快舒展，暗藏对过往欢聚岁月的怀念，继而以一句“而今知几年”收束上阕，将思绪从遥远的过往拉回当下，轻轻一问便带出岁月流逝、物是人非的沧桑感。

下阕转而直抒胸臆，“人去也，客凄然”直接点出友人已逝、独留我客居此地的凄清氛围，“酒泉添泪泉”一句造语新奇，将词人止不住的哀伤化作具象，说甘美的酒泉里都掺进了泪水，抒情直白却深切动人。末句以景结情，在芳草边断肠收束，将不尽的哀思融入萋萋芳草的经典意象之中，余味悠长，哀婉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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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为南宋词人洪适重游旧地、怀人伤逝所作。

词人重回年轻时与友人同游的澄清阁，见风物依旧，而同游之人早已不在，物是人非的沧桑与哀伤涌上心头，因而写下这首哀婉的小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