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笑令

李吕 · 宋代

含怨。
两颦浅。
羽髻云鬟低玉燕。
绿沈香底金鹅扇。
隐隐花枝轻颤。
当筵不放红云转。
正是玉壶春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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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心中带着幽幽怨意。
两弯峨眉浅浅蹙起眉尖。
精巧发髻乌黑如云，玉燕发饰低低垂在鬓边。
香风深处绿沉扇柄衬着绘金鹅的团扇。
花丛掩映里花枝轻轻颤动。
筵席之上不叫歌舞红云停歇流转。
此刻正好玉壶斟酒，春意盈盈酒意正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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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髻云鬟形容女子发髻精巧柔美，羽髻指发髻轻捷如羽，云鬟指发髻乌黑浓密如云。
玉燕即玉燕钗，古代女子常用的精美发饰，后泛指做工精巧的发簪钗饰。
绿沈同绿沉，本指深绿色的物件，此处指团扇的深绿色扇柄。
金鹅扇绘有金鹅图案的团扇，是古代贵族女子常用的器物。
红云此处指代筵席上的歌舞表演，一说指女子绯红的舞裙。
玉壶本指精美的酒壶，此处代指春宴，点明宴饮时酒意酣浓的氛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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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短词层次井然，从内心情感到容貌妆饰，再到环境氛围，层层铺展，将一位娇怨动人的筵席歌女刻画得呼之欲出。

全词用词精致华美，处处贴合人物身份，仅用‘羽髻云鬟低玉燕’‘绿沈香底金鹅扇’两句，就通过妆饰器物烘托出女子的柔媚娇美，不言美人而美人姿态自现。

结句‘正是玉壶春满’收束全词，将前文的淡淡幽怨融入暖融融的春宴氛围，含蓄蕴藉，余味悠长，完美展现了唐宋燕乐歌词婉约传神的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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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李吕的宴饮应歌之作，李吕生于北宋宣和四年，卒于南宋庆元四年，一生无意仕途，隐居乡里，工于诗词，多有闲情宴饮之作。

调笑令是唐宋时期流行于酒筵的曲子词牌，源自唐代《宫中调笑》，多用来描摹女子情态，为侑酒助兴而作，本词即属这类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