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落魄・一斛珠

碧云暮合。
不教预赏中秋月。
凉生楚观风初歇。
山影沉沉,相对两奇绝。
湘人怅望黄金节。
只愁酒散仙舟发。
凭谁为与姮娥说。
明夜虽圆,空照人离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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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青碧的云色渐渐聚拢合拢。
竟没能让我们提前预赏即将到来的中秋明月。
楚地的楼观间生出阵阵凉意,方才的晚风刚刚停歇。
远处山影朦胧深沉,我与友人相对而立,两处景致都清奇绝妙。
湘地的我满怀怅然,望着友人持有的黄金符节。
只担忧宴饮结束之后,友人的行舟就要启程出发。
要托谁去替我告诉月中的嫦娥呢。
明夜的月亮纵然圆满,也只能空自照着别离的人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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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预赏指提前观赏中秋月,古人常有在中秋前几日便宴集赏月的习俗。
  • 楚观楚地的楼观,此处指词人当时在湘楚一带登临的观景楼台。
  • 黄金节即黄金符节,古代朝廷授予使者、官员出行时所持的金色符节,是身份与公务的象征。
  • 仙舟对友人所乘行舟的美称,典出《后汉书》中郭泰与李膺同舟共渡的典故,用来喻指友人出行的舟船。
  • 姮娥即嫦娥,传说中居住在月亮上的仙女,汉代之后为避汉文帝刘恒的名讳,也常写作嫦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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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构思精巧,一反传统中秋词写团圆的常套,将月圆的美好期许和即将离别的怅惘形成强烈对冲。

上片先勾勒暮色四合、风凉山静的清寂夜景,二人相对赏景的奇绝意趣,为下片的离别愁绪做足铺垫。下片笔锋一转,点出友人即将携节远去的事实,词人甚至想托嫦娥传递心意,埋怨明月纵然圆满,也无人共赏,只能空照着别离的行人,将惜别之情写得深婉动人,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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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作于南宋乾道年间,当时管鉴正任职于湘楚一带,与同僚友人相约在中秋前夕宴集,预赏即将到来的中秋月。

不料友人即将奉调离任,临行前二人饯别,眼看着次日便是中秋月圆之日,却要面临分离,词人满怀怅惘,便写下这首留别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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