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江月

山色不随春老,竹枝长向人新。
桃蹊李径已成阴。
深院莺啼人静。
尘世白驹过隙,人情苍狗浮云。
不须计较谩劳神。
且恁随缘任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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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的山色不会随着春天逝去而老去,翠竹的枝叶永远向人呈现出清新的姿态。
桃树李树下方的小路,已经长出了浓密的绿荫。
幽深的庭院里黄莺啼鸣,周遭人声寂寂十分安宁。
世间的时光就像白色骏马掠过缝隙一样转瞬即逝,人世的情谊如同天上的浮云变幻无常。
不必过多计较得失,白白耗费自己的心神。
姑且就这样顺应缘分,听凭自然的命运安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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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桃蹊李径指桃树、李树下方被游人踩出来的小路。
  • 白驹过隙出自《庄子·知北游》,形容时间流逝得极其迅速,就像白马飞快掠过墙缝一样。
  • 苍狗浮云也作浮云苍狗,指天上的云变幻无常,一会儿变成像黑狗的形状,一会儿又化作其他模样,用来比喻世事人情变幻不定。
  • 谩劳神谩同“漫”,意思是白白地、徒然地耗费精神。
  • 恁宋代口语,意为这样、如此。
  • 任运听凭命运的自然安排,顺应时运,不强求世俗功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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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上片全是清新生动的景语,跳出了传统诗词写春末景致常有的伤春俗套,反而写出了盎然不息的生机:青山常在不改颜色,翠竹四季常新,桃李成荫,莺啼人静,铺展出一幅静谧悠然的初夏村居图景。

下片转入抒怀说理,用白驹过隙、苍狗浮云两个经典典故,把人生短暂、世情变幻的道理讲得通透平和,没有丝毫愤懑不平的情绪,最终导向随缘自适的人生态度。全词语言浅白却理趣十足,体现了宋代文人饱经世事后的旷达心境,毫无雕琢痕迹,读来让人不自觉舒展了世俗得失带来的紧绷心绪。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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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文人吴儆晚年闲居乡里时所作,当时他经历了数次仕途起落,对官场的奔竞纷扰心生倦意,退居乡野寄情山水。

词人在日常的村居闲游中观察到春末夏初的清新景致,结合自己半生的人生体悟,写下这首通透旷达的小令,表达了脱离世俗烦扰之后的悠然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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