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江月

沈端节 · 宋代

幸自心肠稳审，怎禁眼脑迷奚。
招愁买恨带人疑。
一味笑吟吟地。
闲趁莺来日下，却随燕入乌衣。
阿蛮风味有谁知。
认得乐天词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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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心性已经沉稳安定，怎禁得住眉眼间生出爱慕痴迷。
无端招来愁绪怨恨，还惹得旁人暗自猜疑。
你只一味笑吟吟地不动声色。
闲暇时趁着黄莺飞到京华，又随燕子飞入乌衣巷中。
阿蛮般的曼妙风韵有谁能够知晓。
你早已领会白居易乐天的词中深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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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稳审沉稳安定，指心性平静不被外物扰动。
  • 眼脑迷奚宋代俗语，指眉眼间生出爱慕迷恋之意。
  • 日下古代代指京都、帝京。
  • 乌衣即乌衣巷，东晋高门世族聚居地，后指代风流宴游的显贵居所。
  • 阿蛮指唐代白居易的家妓小蛮，以善舞闻名，此处用来形容女子曼妙温婉的风韵。
  • 乐天唐代诗人白居易的字，此处代指白居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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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最突出的特点是用浅白风趣的语言塑造出鲜活灵动的歌女形象，欲扬先抑的开篇十分巧妙。开头先说自己本已心性沉稳，却仍禁不住被吸引，侧面烘托出歌女动人的魅力，笔法婉转含蓄。

“招愁买恨带人疑，一味笑吟吟地”一句用反差手法写神态，明明引得众人神魂颠倒，生出无端愁绪，女子自己却只是笑吟吟不动声色，天真又狡黠的情态呼之欲出，白描手法出神入化。

下阕全用典故，却不着痕迹，“日下”“乌衣”点出歌女旅居京华高门的身份，末尾以阿蛮比况女子的曼妙风姿，又以“认得乐天词意”暗点题咏的本事，含蓄委婉，余味悠长。全词多用宋代口语，浅白自然，形神兼备，是宋代题咏小词中的佳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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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端节是南宋初年词人，仕途辗转于江南各地，多与文人名伎交游，这首词是他为歌伎所作的题咏应酬之作，化用唐代白居易与家妓小蛮的典故，格调轻快风趣。

宋代文人阶层常有为往来交游中结识的歌女题写词作的风尚，这首作品便是这种社交风尚下的产物，全词收录于《全宋词》沈端节词作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