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阵子

程垓 · 宋代

小小红泥院宇，深深翠色屏帷。
簇定熏炉酥酒软，门外东风寒不知。
恰疑三月时。
钗影半欹绿子，歌声轻度红儿。
醉里不愁更漏断，更要梅花看几枝。
起来霜月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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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泥修筑的小小院落，深深翠色掩映着屏帷。
熏炉环绕暖酒温热柔和，门外东风的寒意丝毫没有察觉。
让人恍惚疑心已是三月阳春时节。
玉钗斜斜倾侧傍着绿枝，歌声轻轻传送来自娇柔的女子。
沉醉之中不担心更漏将尽，还要去看一看开了几枝梅花。
起身时，霜天的明月已经西沉低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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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泥院宇红泥抹墙修筑的院落，多指朴素雅致的小型居所。
簇定环绕、围聚，此处指熏炉围绕在座旁。
酥酒此处指温热柔和的美酒，一说原指奶酒，后泛指暖酒。
半欹歪斜倾斜，这里形容钗影斜斜倾侧的样子。
红儿古代对年轻美貌女子的通称，此处指宴间献歌的歌女。
更漏古代用来计时的漏器，更漏断指时间已晚，天将破晓。
霜月指霜天季节的明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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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鲜明的冷暖对比结构全篇，层次清晰，情韵隽永。开篇从居所环境写起，“小小红泥”“深深翠色”，寥寥八字就勾勒出一个雅致私密、静谧幽美的宴饮空间，氛围感十足。

上片核心是对比手法的运用：室内熏炉暖酒，暖意融融，门外东风料峭寒气侵人，室内之人却浑然不觉，由此生出“恰疑三月时”的错觉，将冬日室内的温暖写得极为生动传神，看似反常却合乎情理，用笔灵动自然，毫无雕琢痕迹。

下片续写宴饮之乐，钗影歌声，风流沉醉，结尾“起来霜月低”一句陡然转境，把满室的热闹暖意收束到室外清冷的西沉月景中，余味悠长，在宴会散去的清冷中，透出淡淡的闲逸之思，小词而有不尽的韵味，堪称宋代闲适词中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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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破阵子》是南宋词人程垓创作的即景小词，描写冬日闲居宴饮的场景。

程垓为北宋著名理学家程颐的后裔，一生仕途不顺，长期流寓东南，常以清丽小词记录日常闲居生活的细节，这首便是其这类作品的代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