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仙

陈三聘 · 宋代

白首故人重会面,论交尔汝忘形。
从今心迹喜双清。
飞鸿追往事,为蝶笑馀生。
琥珀杯浓春正好,此怀端为君倾。
旧时猿鹤敢寒盟。
鸠居从拙计,鹏翼任高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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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苍苍的故友今日重新会面,你我相交多年早已不拘形迹亲昵无拘。
从今往后我们心境行事都澄澈清雅,实在令人欣喜。
飞鸿来往牵动起旧日的过往,梦化蝴蝶笑对余下的人生。
琥珀般醇厚的美酒满杯,恰好是春光明媚之时,我这番心意全为你倾吐。
当年共隐的旧约我哪里敢让它冷却背弃。
我安于陋居守着愚拙的生计,你大可如鹏鸟展翅直上高远云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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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尔汝忘形指好友相交不拘礼数、不拘形迹,彼此亲昵以“尔汝”相称,形容关系亲密无忌。
  • 心迹喜双清化用杜甫诗“心迹喜双清”,指心境与行事都澄澈清雅,坦荡无私。
  • 为蝶用庄周梦蝶的典故,指代世事变幻如梦,暗含对人生境遇的淡然感悟。
  • 寒盟指背弃旧日的盟约,这里指违背当年同隐山林的旧约。
  • 鸠居化用《诗经》“维鹊有巢,维鸠居之”,这里是谦辞,指自己居所简陋,安于拙朴生活。
  • 鹏翼用《庄子·逍遥游》大鹏展翅的典故,比喻友人志向高远,前程远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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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故人重逢的赠友词,情感真挚坦荡,用典自然贴切,尽显南宋文人君子相交的襟怀。开篇直接切入重逢场景,“白首故人重会面,论交尔汝忘形”开门见山,没有多余客套,直接点出白首重逢、亲呢无忌的状态,质朴的语言中满溢久别重逢的欣喜。

“从今心迹喜双清”一句,点出二人相交的核心:彼此都心性澄澈、行事坦荡,这份共同的品格让二人情谊愈发厚重。“飞鸿追往事,为蝶笑馀生”借典抒怀,飞鸿代指故人旧日音讯,牵起过往回忆,庄子梦蝶的典故,将暮年对世事变幻的淡然态度娓娓道来,不露痕迹。

下片转写当下宴聚,“琥珀杯浓春正好,此怀端为君倾”,融情入景,明丽春景配醇厚美酒,一腔真心尽对友人倾吐,情真意切。“旧时猿鹤敢寒盟”一句,回应二人早年约定隐居的旧诺,坦诚自己从未忘记初心,不曾真正背弃盟约。收尾“鸠居从拙计,鹏翼任高程”最见襟怀:词人自谦安于拙朴隐居,同时祝福友人大展宏图,既不矫揉造作标榜清高,也不谄媚攀附,分寸得当,尽显君子相交的坦荡。

整首词语言质朴,用典浑然,将重逢之喜、身世之感、祝福之情融为一体,意蕴深长,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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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三聘是南宋前期词人,字梦弼,吴郡(今江苏苏州)人,生卒年不详,一生仕途不显,多与文人友朋交游唱和。这首词是词人暮年之时,与阔别多年的老友重逢,感怀身世际遇,写下的这首赠友唱和之作。

南宋时期,文人多有出处选择,或出仕建功,或隐居山林,这首词正是词人在与故友重逢时,坦诚自身选择,同时祝福友人的真情之作。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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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首故人重会面,论交尔汝忘形。

从今心迹喜双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