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

陈三聘 · 宋代

干红翦碎烦纤玉。
相并黄金粟。
汉宫素面说明妃。
马上秋风应解、着燕支。
黄昏小树堪愁绝。
不比梅花月。
满天风露透肌凉。
插取双枝归去、是谁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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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红花瓣如同被精心剪碎,纤白如玉的手忙着整理花容。
簇生的嫩黄花蕊,就像一粒粒细小的金粟。
人们说它就像汉宫中素面朝天的王昭君,
迎着马上秋风,本就明白不需要涂抹胭脂增艳。
黄昏里瘦小的花树满是清愁,动人凄绝,
它不似梅花生在月下,那般受世人称道。
满天的风露让凉意浸透了花瓣的肌理,
折下两枝带回去,萦绕不散的香气到底是花还是人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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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同“剪”,剪裁的意思。
  • 纤玉形容女子纤细洁白如玉的手,此处代指折花的女子。
  • 黄金粟形容杏花淡黄色的花蕊,形态如同金黄的粟粒。
  • 明妃即王昭君,汉元帝时宫人,远嫁匈奴,此处借明妃素面清雅衬托杏花的天然之美。
  • 燕支同“胭脂”,古代女子用于妆饰的红色颜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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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词最大的特点是形神兼备,不粘不滞,将杏花的形态与品格融合得恰到好处。开篇两句从视觉入手,“干红翦碎”写杏花花瓣的匀净嫣红,“相并黄金粟”写花蕊的形态,一红一黄,短短十字就勾勒出杏花鲜活的外形,极具画面感。

接下来词人引入昭君出塞的典故,将杏花清雅不媚的品格点染出来,说杏花如同素面的明妃,本就天然动人,不需要胭脂增色,借美人喻花,既贴合花的资质,又暗寄了词人对天然清雅品格的推崇,运笔空灵含蓄。

下片转写黄昏杏花的风致,将杏花与人们熟知的梅花对比,点出杏花清寂少人赏的特点,暗含了词人对不被世人关注的清雅品格的慨叹。结尾“插取双枝归去、是谁香”以疑问收束,将花与人合二为一,折花归来,香满衣襟,说不清是花的香还是人的香,余味悠然,全词语浅情深,结构灵动,是宋代咏物词中的优秀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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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三聘是南宋词人,生卒年不详,字梦弼,吴郡(今江苏苏州)人,约活动于宋孝宗乾道、淳熙年间,与诗人范成大交往密切,有《石湖词》《梦弼集》传世。

这首《虞美人》是一首咏物词,所咏对象为春日杏花,是词人游园赏花,有感于杏花清雅品格而作。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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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红翦碎烦纤玉。

相并黄金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