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

刘过 · 宋代

宝鉴年来微有晕。
懒照容华,人远天涯近。
昨夜灯花还失信。
无心更唱《江城引》。
行过短墙回首认。
醉撼花梢,红雨飞成阵。
拚了为郎憔悴损。
庞儿恰似江梅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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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来铜镜已经微微蒙上了晕痕。
我懒得拿它照自己的容颜,心上人远隔天涯,反倒觉得天涯比人更近。
昨夜灯花预报喜事,居然违背约定没能应验。
再也没有心情吟唱《江城引》这支相思曲调。
我走过短墙忍不住回头辨认旧日踪迹。
醉里摇撼花梢,片片落花如雨,纷飞乱成一阵。
我甘愿为了你容色憔悴,消瘦不堪。
我的脸庞依旧带着江南梅花的清逸风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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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宝鉴古代对铜镜的美称,这里指梳妆用的铜镜。
  • 容华指女子的容颜、美貌。
  • 灯花灯芯燃烧后结成的花状物,旧俗认为灯花结出是喜事将至的征兆。
  • 红雨指纷飞飘落的落花。
  • 拚了意思是甘愿、不顾惜,此处指甘愿为心上人憔悴。
  • 庞儿指脸庞、容貌,是宋元口语中对容貌的常用称呼。
  • 江梅韵指江边梅花的清逸风韵,此处既喻女子姿容秀美,也暗指其品格高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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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代言体写女子相思,情感细腻深挚,笔法委婉含蓄,极具艺术感染力。

开篇从镜中容色落笔,“宝鉴年来微有晕”不说自己相思憔悴,反说铜镜蒙晕,用笔曲折委婉。“人远天涯近”一句造语新奇,将相思之人遥不可及、牵念满胸的心理刻画得入木三分,比常规写天涯远人的表述更见沉痛。

下阕宕开一笔,转入对旧日相逢场景的追忆,“醉撼花梢,红雨飞成阵”一句,将烂漫又带着几分憨痴的情态写得栩栩如生,落英纷飞的画面极具美感。结尾两句直抒痴情,“拚了为郎憔悴损”道出女子甘愿为爱消瘦的决心,末句以江梅之韵喻女子姿容品格,既收束了相思之情,又赋予主人公清逸高洁的形象,余韵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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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过是南宋著名江湖词人,一生仕途失意,长期流落江湖,以词名世,多作言情赠友之作。

这首词是一首代言体恋情词,以女子的口吻抒写对远方恋人的刻骨相思,具体创作年月已不可考,是刘过言情词中的代表性作品。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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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鉴年来微有晕。

懒照容华,人远天涯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