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溪沙

刘过 · 宋代

雾鬓云鬟已懒梳。
君休乔木妾归欤。
且来卖酒伴相如。
骨细肌丰周昉画。
肉多韵胜子瞻书。
琵琶弦索尚能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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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秀发如雾如云，已经懒得细细梳妆。
不必在此挽留，我心已定，将要辞归故乡。
不妨就像卓文君，陪着司马相如卖酒当垆。
肌理丰盈骨骼匀细，恰似周昉笔下的仕女图。
体态丰腴风韵十足，好似苏轼书法的气度。
不知你还能不能为我再弹一曲琵琶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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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雾鬓云鬟形容女子头发浓密秀美，是古典文学中常用以形容美女仪容的经典表述。
  • 乔木化用《诗经·小雅·伐木》“出自幽谷，迁于乔木”语，此处指女子婉拒挽留，自言将归嫁。
  • 相如指汉代辞赋家司马相如，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相恋后曾当垆卖酒，此处以司马相如比男方，以卓文君比歌妓。
  • 周昉唐代著名画家，擅长仕女画，所画仕女多丰腴肥美，神态生动，是古代仕女画的代表人物。
  • 子瞻苏轼字子瞻，北宋著名书法家，其书法风格丰腴跌宕，韵味醇厚，自成一家。
  • 弦索本指乐器的弦线，此处代指琵琶弹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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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写美人不落俗套，全不正面描摹容貌，巧用典故与比喻，举重若轻，极见艺术巧思。

上片连用典故，将歌妓比作卓文君，既贴合女子身份，也暗含才子佳人相得的温柔情趣，用典自然妥帖，完全不着痕迹。下片更是别出心裁，以绘画、书法比喻女子的体态风韵：“骨细肌丰”化用周昉仕女画的风格，写出女子丰腴匀净的外形美；“肉多韵胜”借用苏轼书法的特点，点出女子醇厚动人的风韵，以艺喻人，新鲜别致，比直接描摹更有余味。

结尾一句“琵琶弦索尚能无”以一问收束全词，余韵悠长，既写出词人的缱绻多情，也让全词充满鲜活的生活气息，充分体现了刘过词豪宕之外，清新灵动的别样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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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刘过漫游江湖时赠歌妓所作，据宋代笔记记载，刘过高游豫章东湖，结识歌妓聪奴，有感而发写下这首赠词。

刘过一生流落不遇，以布衣身份漫游江湖，交结文人名士与歌妓，这类赠妓小词也体现了他日常生活的雅趣与真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