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重山

汪莘 · 宋代

居士情怀爱小春。
恰如重会面，旧时人。
东君轻笑又轻颦。
如道我，春去却伤心。
青鸟下红巾。
瑶池春信早，莫因循。
柳丝黄日牡丹晨。
相随逐，春浅到春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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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居的我性情最爱这和煦的浅春时节。
就像和久别故人再次相逢，依旧是旧时模样那般亲。
司春的东君浅浅微笑，又微微蹙眉，情态动人。
仿佛在对我说，等到春天逝去，我也会生出伤心。
传信的青鸟衔来红笺书音。
仙境早早就送来春的讯息，切莫蹉跎虚度，辜负好春。
嫩柳鹅黄的晴日里，牡丹在清晨开得动人。
我愿追随着春光脚步，从浅嫩的初春一直走到浓郁的暮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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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居士古代称隐居不仕、修道居家之人，这里是词人的自称。
  • 小春原指农历十月，因天气温暖如春日，故称小春，这里泛指初临的浅春时节。
  • 东君中国古代神话中掌管春天的神祇，此处代指春天。
  • 轻颦微微皱眉，此处形容春神含情婉转的情态。
  • 青鸟神话中为西王母传递讯息的神鸟，后世泛指传递音信的使者。
  • 瑶池神话中西王母居住的仙宫，此处代指仙乡，借指春天所来的灵秀之地。
  • 因循指拖沓怠惰，虚度光阴，因循误事，此处指辜负春光、蹉跎时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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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将春天拟人化，把无生命的春写得如同有情有态的故人，情韵真挚亲和，娓娓动人。

开篇从“居士情怀爱小春”直接点题，随即用“恰如重会面，旧时人”的妙喻，将人与春的关系拉得极近，开篇就营造出温馨亲切的氛围。紧接着写东君“轻笑又轻颦”，短短五字就把春天写得活灵活现，仿佛一位含情的故人站在眼前；再借东君之口道出伤春的心意，把词人自己惜春的情感婉转道出，运笔灵动自然。

下片转写盼春惜春，用青鸟传信的典故，点出“莫因循”的劝勉，既劝人也劝己，不要辜负大好春光。最后结句“相随逐，春浅到春深”收束全篇，将词人愿意一路追陪春光的缱绻情意和盘托出，余味悠长。全词语言浅近自然，没有华丽雕饰，却把对春的爱慕眷恋写得深挚动人，体现了汪莘词作清淡自然、情韵深长的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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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莘是南宋中期词人，志操高洁，早年曾上书朝廷言事，未获回应后终身隐居黄山，自号方壶居士。这首《小重山》是他隐居期间，吟咏春光、寄寓情志的作品。

南宋文人在偏安的政局下，多寄情山水田园，在节序吟咏中抒发个人怀抱，汪莘这首词即是典型，借对春的眷恋，写隐居生活中对自然生命的细腻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