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燕飞・贺新郎

汪莘 · 宋代

策杖南山去。
到南溪、谁家宅院，欺人先渡。
羽扇徐麾童仆退，翠柳白沙西路。
帝赐我、阆风玄圃。
一片飞来红叶阔，细看来、上有双鸾句。
应念我，尘中住。
眼前儿女闲相语。
怪人间、禁烟时节，安排樽俎。
为道从来寒食好，且莫思量今古。
共绿水、春风鸥鹭。
望我壶天天未晚，记碧桃、花发闲庭户。
归到也，对花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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拄着拐杖前往南山游历。
行到南溪，是谁家宅院，主人抢先渡溪相迎。
我缓挥羽扇让童仆退下，走在翠柳夹岸白沙铺地的西路。
这山水胜境，就像天帝赐给我的阆风玄圃仙境。
一片阔大的红叶飞来飘下，细看发现红叶上题着优美诗句。
想来题诗之人也记得，我还在尘世之中隐居。
身旁晚辈孩童闲来低声相语。
惊讶在这寒食禁火时节，还为我安排好了宴席。
只说从来寒食风光最好，不必去思量古今兴亡旧事。
一同相伴绿水春风，与鸥鹭同游自在。
回望我隐居的一方天地，天色还未太晚，记得碧桃花已开在闲静庭院。
回到家后，正好对着名花起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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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杖拄着拐杖，是古代隐者出游常见的姿态。
阆风玄圃阆风、玄圃都是传说中昆仑山上的仙境，此处用来指词人所游的山水胜境，如同仙境一般。
双鸾句原指优美动人的诗文，此处指红叶上题的佳句，双鸾常用来比喻文辞优美或情意深厚的书信内容。
禁烟时节即寒食节，古代寒食节有禁烟火、吃冷食的习俗，因此称禁烟时节。
樽俎古代盛酒食的器具，樽盛酒，俎盛肉，此处代指宴席。
壶天原指道家所说的仙境，此处指词人自己隐居的小天地，表现出隐者天地虽小却悠然自足的意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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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游山行踪为线索，从出游遇红叶题诗，到友人宴集再到归园，脉络清晰自然，将隐者生活的情趣写得生动传神。

开篇“策杖南山去”起笔冲淡质朴，直接点出隐者出游的闲散姿态，不带一丝烟火气。中间“一片飞来红叶阔，细看来、上有双鸾句”，将文人雅事写得充满灵动感，给寻常出游平添了一段奇遇的诗意。

下片转入宴集场景，“为道从来寒食好，且莫思量今古”一句，抛开对古今兴亡的感慨，只享受当下的春日风物，精准写出了隐士看淡世事、安于当下的心境。结尾“归到也，对花舞”收束全词，干净利落余味悠长，将词人自在逍遥、安于隐逸的人生志趣点透。全词语言浅近自然，情景交融，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却将隐逸生活的美好展现得十分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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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莘是南宋著名隐士，早年曾上书朝廷言时政，不获重用，此后便终身隐居黄山，不再出仕。这首词是他隐居期间，寒食节出游南山时所作。

词人出游途中偶得题诗红叶，实为友人相招宴集，故而写下这首词记录这段雅事，抒发自己隐居的闲散情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