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楼春

高观国 · 宋代

春烟澹澹生春水。
曾记芳洲兰棹舣。
岸花香到舞衣边,汀草色分歌扇底。
棹沈云去情千里。
愁压双鸳飞不起。
十年春事十年心,怕说湔裙当日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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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烟雾朦胧,漾起一池清清春水。
还记得当年我们将游船停靠在长满芳草的沙洲边。
岸边花朵的香气飘到你的舞衣旁,水边草色隐隐映在你的歌扇之下。
如今旧人已去,往事如云飘散,相思却牵绕千里。
浓重的愁绪压得扇面上的双鸳都难以飞起。
十年来春光轮转十度,十年来心事始终牵绕,最怕提起当年水边相会那日的旧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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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澹澹烟雾或水波朦胧荡漾的样子。
  • 芳洲长满芳草的水中沙洲。
  • 兰棹对船桨的美称,此处代指游船。
  • 将船停靠靠岸。
  • 汀草水边平地生长的青草。
  • 棹沈船桨沉没,代指旧人离去、往事消逝。沈,同“沉”。
  • 双鸳此处指歌扇上绣的一对鸳鸯,也暗喻当年相伴的情侣。
  • 湔裙古代风俗,指春日妇女到水边洗衣除秽,后也代指男女春日在水边相会。湔,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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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采用今昔对照的结构,上阕忆旧、下阕伤今,情景交融,情感沉郁婉转,是南宋婉约言情词的佳作。

上阕开篇以烟水春色起笔,自然引出对往事的追忆,“岸花香到舞衣边,汀草色分歌扇底”两句,将当年春日欢会的场景写得清丽温馨,花香草色都与佳人的舞衣歌扇相映,把柔美的春色和缱绻的旧情融合得浑然无痕。

下阕转写今日的愁思,“棹沈云去”四字点出物是人非的变故,“愁压双鸳飞不起”一句极见炼字之巧,将抽象无形的愁绪具象化:愁绪重到让扇面上的鸳鸯都飞不起来,把愁思的深重凝滞写得格外动人。

结尾两句“十年春事十年心,怕说湔裙当日事”,以十年的悠长时间跨度写念念不忘的心事,“怕说”二字将那种想忘又不能忘、不敢触碰旧日情伤的怅惘沉痛刻画得入木三分,语尽而意不尽,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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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观国是南宋中期著名婉约词人,与史达祖齐名,词风清丽绵密,尤长于言情。

这首词是词人春日重游江南旧地,触景生情,忆起早年与恋人在此相聚的欢娱往事,感怀今日物是人非、旧情难续,因而写下这首怀旧伤离的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