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郎归

魏了翁 · 宋代

西风吹信趣征鞍。
日高鸿雁寒。
稻粱啄尽不留残。
侬归阿那边。
无倚着,只苍天。
将心何处安。
长教子骏满人间。
犹令侬意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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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吹来讯息,催促我(友人)启程赶路。
太阳高升,鸿雁飞翔在寒凉的秋空里。
稻粱已经被啄食干净,半点儿残余都没留下。
你要归往哪一方呢?
没有可以依靠的地方,只能将命运托付给苍天。
这颗纷乱的心该往哪里安放?
只愿世间处处都有贤才俊杰。
这样尚且能让我的心境变得宽和安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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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趣征鞍趣,通“促”,意为催促。征鞍指代远行的车马,这里指启程赶路。
  • 稻粱原指谷物,这里暗用“稻粱谋”的典故,代指世俗功名利禄。
  • 古代江南方言常用的第二人称代词,意思是“你”。
  • 子骏汉代著名学者刘向字子骏,这里代指贤才俊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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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跳出了传统赠别词的离愁俗套,将身世之感、家国期许融为一体,质朴中见深沉,别具理学家词的特色。

上片以秋日之景起笔,西风催归、鸿雁惊寒、稻粱啄尽,既是写眼前实景,也暗点友人厌倦了世俗功名利禄的羁绊,决意归隐的心境,含蓄蕴藉,不着痕迹。

下片转入抒情议论,“无倚着,只苍天”“将心何处安”既是写友人归去后的无依状态,也暗透了南宋末年国事颓唐、贤人失志的时代困境。结尾两句宕开一笔,不囿于个人得失,反而期盼天下贤才遍布,改变国家命运,展现了作者开阔的胸襟与忧国忧民的情怀,瞬间提升了全词的意境,读来让人感佩不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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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了翁是南宋著名理学家、词人,为人刚正不阿,因多次弹劾权相韩侂胄、史弥远,屡遭贬谪,一生仕途坎坷。

这首词是词人赠别友人归乡之作,创作于词人贬谪巴蜀期间,在送别之际抒发了对友人的祝福,也寄寓了自身的人生志趣与家国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