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杨碧・谒金门

张辑 · 宋代

花半湿。
睡起一窗晴色。
千里江南真咫尺。
醉中归梦直。
前度兰舟送客。
双鲤沉沉消息。
楼外垂杨如此碧。
问春来几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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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朵沾着潮气半湿。
睡醒后只见满窗明朗晴好的天色。
千里迢迢的江南如今真的近在咫尺。
醉梦中归乡的梦径直飞向故园。
前次我乘着兰舟为你送别。
此后一直没有你的半点音信。
楼外的垂杨已经长得这般碧绿。
想问春天到来已经过去了几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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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咫尺古代长度单位,八寸为咫,咫尺形容距离极近,这里说归梦中江南仿佛就在眼前。
  • 兰舟用木兰木制作的船,是古诗词中对游船的美称,常与离别意象绑定。
  • 双鲤古代代指书信,古人寄信常将书信藏于鲤鱼形的木函中,后逐渐成为书信的代名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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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短章写深情,结构层层递进,将怀人思乡的情愫写得含蓄婉转,余味悠长。

开篇从睡醒后的所见落笔,半湿的春花、满窗的晴色,点染出春日清晨的柔和氛围,随即转入归梦,将千里远的故乡缩为咫尺,把客子魂牵梦萦的思乡之情写得真切动人,精准写出了梦的特点:醉中归梦不受空间阻隔,所以千里变咫尺。

下片转入怀人,追忆前番送别,而今音信沉沉,将久别不通音问的惆怅层层推开。末尾宕开一笔,转写楼外垂杨,以“问春来几日”的轻轻一问收束全词,不说愁而愁思自见:垂杨已碧,说明春去多时,依旧归乡无望、故人无信,所有的怅惘都融入这一问,含蓄不尽,耐人咀嚼。

全词语言浅淡自然,没有堆砌辞藻,借景传情,将无形的愁思化为眼前可见的景致,是宋词中小令的经典佳构。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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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辑是南宋时期的江湖词人,一生多辗转游历于各地,这首词是他客居异乡,因怀人念远、思念故土而创作。

这首词本隶属于词牌《谒金门》,因末尾名句“楼外垂杨如此碧,问春来几日”,后人也以“垂杨碧”作为这一作品的别称,本词标题即由此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