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陵道士茶歌

乳窦溅溅通石脉,绿尘愁草春江色。
涧花入井水味香,山月当人松影直。
仙翁白扇霜鸟翎,拂坛夜读黄庭经。
疏香皓齿有余味,更觉鹤心通杳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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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石间的泉眼潺潺流淌连通着岩脉,碾茶的绿尘与春草晕染出春江般的青碧色泽。
山涧的花瓣飘落井中,连井水都浸染上清香气,山间明月正对着人,松影投下笔直的清痕。
白发仙翁手持用霜鸟白羽制成的折扇,拂净道坛浮尘,深夜诵读道家经典《黄庭经》。
饮罢清茶,清醇的余香留在齿间久久不散,更觉超然出尘的心境能够连通幽远的仙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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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乳窦山石间流出泉水的孔穴,也指钟乳石洞中的泉眼。
  • 溅溅水流潺潺涌动的样子。
  • 绿尘古代碾茶时磨出的绿色细茶末,是古典茶诗中的典型意象。
  • 霜鸟翎秋霜时节白鸟的羽毛,洁白如霜,用来制作折扇。
  • 黄庭经道教核心经典之一,内容多为道家养生修仙的要义。
  • 杳冥幽远深邃、世俗难以抵达的仙界秘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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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将咏茶与咏道完全融合,全诗没有直接出现一个“茶”字,却处处暗合茶的清韵与道的空灵,构思极为精巧。

开篇先铺陈西陵山中清幽绝尘的自然环境,泉流、春草、涧花、山月共同构筑出远离尘嚣的隐逸氛围,为后续品茶悟道的体验做足了意境铺垫。后四句写道士的隐逸情态与饮茶之后的通感体验,将茶的清香味觉升华为精神上的超然出尘,体现了唐代文人以茶悟道的独特审美追求,全诗意境清逸,辞藻清丽,是古代茶诗中不可多得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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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温庭筠漫游江南时,到访西陵山中的道士居所,品饮道士亲手烹煮的香茶后所作。

中晚唐时期饮茶之风大盛,文人士大夫多喜与方外隐士交游,将品茶与求仙慕隐的意趣相结合,这首诗正是这种风尚下的代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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