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羽处士故里

温庭筠 · 唐代 · 绝句

柳不成丝草带烟,海槎东去鹤归天。
愁肠断处春何限,病眼开时月正圆。
花若有情还怅望,水应无事莫潺湲。
终知此恨销难尽,辜负南华第一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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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丝还未长得柔长垂地,草色蒙着薄薄的烟霭,友人早已如乘海槎仙游东去、驾鹤飞升一般辞世。
愁肠欲断之时眼前春光浩渺无边,我久病初睁双眼,恰逢一轮皓月正圆。
繁花倘若有情,也会在此怅然遥望,流水倘若无牵无挂,就不要这般汩汩哀鸣。
我终究明白这份生死遗恨永远难以消解,只可惜我们终究辜负了《南华经》第一篇中所讲的逍遥自在的至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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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处士古代称有德才而隐居不做官的人。
  • 海槎古代传说中往来海上与天河之间的木筏,这里用来比喻友人逝去如同仙游。
  • 潺湲水流缓慢流动的样子,这里指流水潺潺的哀切声响。
  • 南华第一篇指《庄子·逍遥游》,《庄子》在唐代被官方尊为《南华真经》,全书第一篇即为《逍遥游》,文中阐述了逍遥无待的理想人生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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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悼怀友人的经典作品,全程以景衬情,将物是人非的悲慨抒发得沉挚动人。

开篇两句先勾勒故里暮春的凄清景致,以柳未全丝、草带烟霭的朦胧衰飒氛围,引出友人早已仙逝的事实,起笔就满含怅惘。中间两联将主观情感投射到外物之上,不说自己愁眼望春、见月伤情,反而设想花若有情必然怅望,水若无事不该哀鸣,移情于物的手法将自身的悲痛渲染得格外浓烈。收尾二句点出遗恨难消的核心主旨,借《逍遥游》的典故反用其意,说明自己终究无法从丧友的悲痛中超脱,辜负了庄子所说的逍遥境界,把对亡友的思念之情推向极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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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温庭筠途经友人李羽的故里时所作。李羽终身未仕,以处士自居,是温庭筠相交多年的友人,创作之时李羽已经亡故。

诗人重游旧地,物是人非,暮春的凄清景致触发了他对亡友的深切怀念,于是写下这首悼亡抒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