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故秘书崔监扬州南塘旧居

昔年曾识谢宣城,松竹风姿鹤性情。
唯向旧山留月色,偶逢秋涧似琴声。
乘舟觅吏经舆县,为酒求官得步兵。
玉柄寂寥谈客散,却寻池阁泪纵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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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我曾结识像谢朓一样的友人崔监,他有着如松竹般挺拔的风姿、如野鹤般超脱的性情。
如今只剩旧日的山陵还留着当年的月色,偶然听到秋涧的流水声,仿佛还能听到他生前抚琴的余音。
当年他曾像东晋名士王徽之一样乘舟寻访友人途经舆县,又像阮籍一样为了畅饮求任步兵校尉。
如今玉柄麈尾闲置蒙尘,昔日一同清谈的宾客早已散尽,我绕着旧日的池塘楼阁寻觅踪迹,忍不住泪流纵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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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谢宣城指南朝齐诗人谢朓,他曾出任宣城太守,以风骨清逸、才调高绝著称,这里用来比喻崔监的出众文采与高洁品格。
  • 鹤性情指如闲云野鹤一般超脱尘俗、不慕荣利的性情,是古代文人对名士品格的典型赞誉。
  • 舆县古县名,典故出自《世说新语》,东晋名士王徽之曾雪夜乘舟远行寻访友人戴安道,途经舆县,乘兴而来兴尽而返,尽显洒脱之风。
  • 步兵指魏晋名士阮籍,他曾听闻步兵校尉营中藏有三百斛好酒,便主动向朝廷求任步兵校尉,后世称其为阮步兵,是旷达纵酒的名士代表。
  • 玉柄指玉柄麈尾,是魏晋以来清谈名士手持的雅器,这里代指昔日崔监与友人清谈的旧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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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追怀旧友的七言律诗通篇以名士典故串联,毫无堆砌生硬之感,情感沉挚动人。

开篇以谢朓比崔监,直接点出友人超凡脱俗的品格,颔联以遗留的月色、似琴声的涧水写景,将物是人非的怅惘藏在清寂幽冷的景物描写之中,不着悲字而悲意自现。

颈联连用两个魏晋名士的典故,精准贴合友人平生旷达洒脱的行事风格,足见诗人对旧友的了解之深,也暗合了二人当年同游的快意过往。尾联收束到眼前旧居的荒凉场景,以谈客散尽、独寻池阁泪落的细节,将追念故人的悲痛情绪缓缓推向顶点,余味苍凉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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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温庭筠漫游江南时期的作品,创作于诗人重访扬州南塘之时。

诗题中的“故秘书崔监”指已故的崔姓秘书监,是温庭筠相交多年的旧友,二人早年同游,情谊深厚,诗人此番途经友人早已荒废的旧居,眼见物是人非,悲从中来,便写下这首追怀逝者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