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五丈原

铁马云雕久绝尘,柳阴高压汉营春。
天晴杀气屯关右,夜半妖星照渭滨。
下国卧龙空寤主,中原逐鹿不由人。
象床锦帐无言语,从此谯周是老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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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着铁甲的战马、绘有猛禽的战旗久已绝迹,浓密柳荫沉沉笼罩着当年蜀汉营垒的春色。
天色清朗之时肃杀的兵气屯聚在函谷关以西,夜半时分预示灾祸的星芒照彻渭水之滨。
偏安西南的蜀汉卧龙先生白白地辅佐开导后主,争夺中原一统的大业成败从来不由人力强行。
祠庙中供奉诸葛亮的象床锦帐默然无语,从此后力主投降的谯周反倒成了新朝的所谓“老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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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铁马披着铁甲的战马,代指精锐的骑兵。
  • 云雕指绘有猛禽图案的战旗,形容战旗凌云高举。
  • 绝尘本指骏马飞奔脚不沾尘,这里指古战场的军旅踪迹久已绝迹。
  • 关右即函谷关以西的关中地区,是诸葛亮北伐的主要活动区域。
  • 妖星古代星占学上指预示灾祸的星象,传说诸葛亮病逝前有赤色星芒坠于渭水之滨。
  • 下国偏安的小国,这里指三国时期割据西南的蜀汉政权。
  • 卧龙指诸葛亮,他早年隐居隆中时号卧龙先生。
  • 寤主开导君主使之醒悟,这里指诸葛亮辅佐后主刘禅。
  • 逐鹿指争夺天下的统治权。
  • 谯周蜀汉大臣,蜀汉末年力劝后主刘禅投降曹魏,后世多认为他是误国的佞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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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奇峭的章法与辛辣的讽喻手法。开篇四句不从寻常怀古的闲笔着墨,直接用肃杀的意象还原古战场的氛围,将读者瞬间拉回诸葛亮病逝五丈原的悲壮历史场景,笔力沉雄。

后四句的议论更是打破了传统咏亮诗一味赞颂的窠臼,既写出了诸葛亮鞠躬尽瘁却终究大业成空的历史悲剧,最后一句更是以反语的手法讽刺蜀汉灭亡后,力主投降的谯周反倒被曹魏封为列侯、成了新朝的“老臣”,在强烈的反差中寄寓了对晚唐朝廷亲佞远贤、忠奸颠倒现实的深刻批判,立意警拔,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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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温庭筠游历关中地区,途经五丈原古战场时创作的咏史怀古名篇。五丈原位于今陕西省岐山县境内,是三国时代蜀汉丞相诸葛亮最后一次北伐、病逝军中的遗址。

诗人身处晚唐衰世,当时藩镇割据作乱、朝廷奸佞当道,国事日非,他凭吊古人遗迹,借历史往事抒发对现实政治的忧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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