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源忆故人

黄苞先著风霜劲。
独占一年佳景。
点点吴盐雪凝。
玉脍和齑冷。
洋园谁识黄金径。
一棹洞庭秋兴。
香荐兰皋汤鼎。
残酒西窗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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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黄熟的外皮最先承受过强劲的风霜洗礼。
独自占尽了一年之中最值得赏叹的美好景致。
橘瓣上的白霜点点,如同吴地产的细盐凝作白雪。
切细的橘肉配上调味的菜齑,清冽爽口。
在偌大的园林里,谁能认得这遍植橘树的金黄小径。
不由想起当年乘一叶小舟游赏洞庭橘林的秋日兴致。
将橘的清香盛在雅洁的食器里荐享,风味绝佳。
我在西窗下残酒初醒,正对着这满盘鲜橘悠然出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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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黄苞指橘子成熟后外皮呈现的黄色,此处代指黄熟的柑橘。
  • 吴盐吴地所产的细盐,以洁白清透著称,此处用来比喻橘瓣表面附着的白霜。
  • 玉脍原指切得莹白细润的鱼肉,此处代指切得匀细的橘肉。
  • 齑调味用的细碎菜末或清酱。
  • 棹船桨,此处代指游船。
  • 兰皋原指长着兰草的水岸,此处用来形容食器的清雅洁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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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通篇咏橘的咏物词,全词无一处直接点出“橘”字,却句句都暗合柑橘的特质,用典妥帖不着痕迹,是梦窗词中少有的清疏俊朗之作。

上片从柑橘经霜成熟的特质写起,以吴盐喻橘霜、玉脍喻橘肉,将柑橘的色、形、味写得鲜活可感,完全没有梦窗部分词作堆砌辞藻的弊病。下片由眼前食橘的场景宕开,追忆洞庭游赏千亩橘林的旧游,末句收归到当下西窗残酒初醒的日常场景,虚实相生,余味悠然,将秋日闲淡自适的意趣表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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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末年词人吴文英的咏物词作,收录于《梦窗词集》,为词人旅居江南时的秋日感怀之作。

吴文英一生多流寓江浙一带,洞庭西山是南宋著名的柑橘产区,词人曾多次游历太湖周边,这首词便是他日常食橘时触绪生情,追忆旧游的闲笔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