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算子

吴文英 · 宋代

凉挂晓云轻,声度西风小。
井上梧桐应未知,一叶云鬟袅。
来雁带书迟,别燕归程早。
频探秋香开未开,恰似春来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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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凉秋意笼着天际,拂晓轻云舒淡,西风里秋声细微柔缓。
井边的梧桐还未察觉秋意,已有一片叶影轻落在女子发鬓,袅娜轻盈。
北来的大雁传书迟迟未到,南归的燕子已经早早踏上了归程。
频频探问秋花开放了没有,那份期盼的心情就好像盼望春天来临一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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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云鬟原指女子乌黑柔美的发髻,此处既指女子鬓边,也以女子发鬟形容初落柳叶的袅娜姿态。
  • 秋香指秋日开放的香花,通常特指菊花,也可泛指秋日花卉。
  • 声度指声音随风传送,此处指秋声随西风漫散开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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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写新秋初临,不从大处铺陈秋景,专从细微感受切入,构思精巧,别具韵味。

开篇从秋凉、晓云、西风入手,点出初秋气候的微妙变化,接着以“一叶落梧桐”的典型细节,衬出女子鬓边的叶影,把无形无质的秋意写得可视可感,灵动鲜活。下片转写秋来物候,雁迟燕早,暗按时序流转,带出淡淡的怅惘心绪,末句“频探秋香开未开,恰似春来了”翻出新意,把盼秋花开的心情写得和盼春一般热切鲜活,质朴的表达里满是生动的情致。

全词篇幅短小,笔触清灵细腻,没有吴文英惯常的密涩之感,语言浅淡自然,却意蕴悠长,把新秋初临的微妙感受写得十分传神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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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南宋词人吴文英创作的一首咏新秋的小令。吴文英一生多旅居江南,寄身官宦幕府,这首词是他在初秋时节感物抒怀所作,捕捉新秋初至的细微意态,风格清灵别致。

吴文英的词作向来以密丽幽深著称,这类短章小令则多清浅灵动的韵致,这首就是其中的代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