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夜啼·西风先到岩扃

萧瑟的秋风最先吹到隐者山居的岩门。
朦胧月色笼罩天地，一片澄澈明亮。
秋露如带泪的明珠滴落翠叶，清辉映着室内小小的银屏。
露珠一颗颗圆润，一星星明亮。
这点点滴滴，都是秋天寄来的情思。
碧窗外花香飘散晨烟渐散，我沉醉的心神也已然苏醒。

• 岩扃岩洞的门户，这里代指隐者所居住的山居山门。
• 金露指秋日的露珠，因沾带月色泛出金光，故称金露。
• 小银屏指镶嵌银饰的小型屏风，是古代室内常见的陈设器物。
• 醉魂指沉醉迷离的心神，这里指词人酣饮后带着醉意的神志。

这首小词结构灵动层层递进，从远观到近察，由写景而入情，浑然天成。开头从西风、月色落笔，早早铺出山居秋日的清寂空蒙氛围，接着将目光收拢，落到露滴翠叶、清辉映屏的细节，把寻常秋露写得灵动鲜活，富有情致。

词人巧用浅白的叠语“一颗颗，一星星”，既精准摹写出露珠散落分布的形态，又暗含情思点点、心绪缕缕的意蕴，景与情无痕衔接，一句“是秋情”直接点破主旨，淡语深情，毫无雕琢痕迹。

结句“香裂碧窗烟破，醉魂醒”将全词境界升华，晨香四散、烟消雾散的画面，既写出秋日清晨的清透通透感，更暗含了词人在山居中得到精神涤荡，从世俗尘扰中豁然清醒的哲思，余味悠长，耐人咀嚼，充分体现了吴文英小词“潜气内转”的特色。

这首词是南宋词人吴文英的山居即景小令，作于词人晚年隐居江南山水期间。

吴文英一生仕途不顺，长期以清客身份往来于江浙，晚年归隐山林，多流连山水风物，写下不少清灵蕴藉的写景小词，本首就是其中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