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船

吴文英 · 宋代

逗晓阑干沾露水。
归期杳、画檐鹊喜。
粉汗馀香,伤秋中酒,月落桂花影里。
屏曲巫山和梦倚。
行云重、梦飞不起。
红叶中庭,绿尘斜□,应是宝筝慵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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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晓时分,栏干上沾满了夜里的露水。
你的归期渺远无信,画檐的喜鹊却还在啼叫报喜。
粉汗残留着旧日余香,我因秋感伤,又饮酒沉醉,月亮沉落在桂花影里。
我靠着绘有巫山曲线的屏风,在梦中寻觅你的身影。
云层层层重叠,连梦魂都无法飞到你身边。
庭院里落满红叶,绿尘斜积在筝边,想来你也早已懒得再弹那把宝筝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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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逗晓破晓,指天将明的时候。
  • 渺茫遥远,这里指归期渺茫,没有音信。
  • 中酒指饮酒过量沉醉。
  • 屏曲巫山屏风上绘的巫山神女峰,暗用宋玉《高唐赋》巫山神女会楚王的典故,代指旧日幽会的情人。
  • 慵理懒得整理弹奏,这里指无心抚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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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采用倒叙结构,开篇从拂晓眼前景写起,用画檐鹊报喜反衬归期杳然的失望,一起一落之间,思念的怅惘已经呼之欲出。

紧接着转入对旧欢和梦境的追忆:“粉汗馀香,伤秋中酒,月落桂花影里”,把旧日欢会的场景写得朦胧温馨,和当下的孤寂形成暗比;“行云重、梦飞不起”,连梦中都无法与情人相会,把思念不得的惆怅写到了入骨的程度。

最后以景结情,红叶满庭、绿尘封筝,不用直白说思念,物是人非的寂寥已经溢于言外。全词语言密丽,用典浑然,情感低回缠绵,充分体现了梦窗词沉郁幽折的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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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吴文英的忆旧怀人作品,吴文英一生流转于江浙幕府,曾与歌女相恋,后情人离去,多有这类怀念旧爱的词作,本篇就是其中之一。

全词从拂晓景象起笔,追忆昨夜梦境,抒发物是人非的思念之情,是吴文英含蓄抒情风格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