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梧・蝶恋花

湘水烟中相见早。
罗盖低笼，红拂犹娇小。
妆镜明星争晚照。
西风日送凌波杳。
惆怅来迟羞窈窕。
一霎留连，相伴阑干悄。
今夜西池明月到。
馀香翠被空秋晓。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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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湘江烟水朦胧之间，我们早早便已相逢。
荷叶如绿罗伞盖低低笼罩，红衣般的荷花尚且娇柔娇小。
水面如妆镜，花似明星，在落日晚照中争放光华。
西风日复一日吹送，凌波般的荷影渐渐远去缥缈。
我惆怅相逢太迟，面对你窈窕风姿暗生羞怯。
短短片刻留连相依，默默相伴倚靠在阑干之旁。
今夜明月的清辉将要照临西池。
只留余香萦绕翠被，空对清冷的秋日拂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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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盖指荷叶，因荷叶舒展形如罗制伞盖，故以此为喻。
红拂原指红色拂尘，此处喻指红色的荷花瓣，将荷花拟作红衣美人。
凌波典出曹植《洛神赋》“凌波微步，罗袜生尘”，本形容女子步履轻盈，此处借指荷花，将荷花比作凌波仙子。
阑干同“栏杆”，指园林亭台的栏木。
馀香指残留下来的荷花香气，“馀”同“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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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含蓄蕴藉的咏物词，通篇以美人拟荷花，将荷的风神姿容写得生动传神，寄寓了词人深沉的惆怅之感，深得咏物词不粘不脱的神韵。

上阕开篇便将荷花置于湘江烟水的朦胧意境之中，“罗盖低笼，红拂犹娇小”二句，比喻贴切生动，直接点出荷叶荷花娇美羞涩的姿态，将荷写得如同天真娇小的少女，鲜活灵动；“妆镜明星争晚照”一句勾勒出荷在晚照中的明丽神采，末句转写西风送秋，荷影渐杳，暗点花期将过，自然为下阕抒情铺垫。

下阕转入抒情，“惆怅来迟羞窈窕”直接点出怅惘相逢太迟的情绪，“一霎留连，相伴阑干悄”写出短暂相逢、默然相对的静谧怅然。末二句“今夜西池明月到，馀香翠被空秋晓”以景结情，营造出清冷空寂的意境，将好景难留、相逢短暂的怅惘之感表现得余韵悠长，全词空灵蕴藉，体现了梦窗词除密丽之外清疏空灵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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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吴文英的咏荷之作，吴文英一生长期寓居江南，多游赏水乡风物，咏物词往往寄寓个人身世与相逢之感。

本词为作者游赏西池荷花时有感而作，借咏荷花的开落，寄寓了词人对好景无常、相逢短暂的人生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