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查子

吴文英 · 宋代

当楼月半奁，曾买菱花处。
愁影背阑干，素发残风露。
神前鸡酒盟，歌断秋香户。
泥落画梁空，梦想青春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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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空悬着半奁般的弯月，这里曾是我买菱花镜的旧处。
我带着愁苦的身影背靠着栏干，白发已饱经残风与冷露。
还记得我们曾在神前杀鸡备酒立下盟约，歌声早已消散在秋香满溢的院户。
画梁上燕泥剥落屋梁空寂，只能在梦里重温你年少时的软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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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半奁奁原指女子梳妆用的镜匣，此处将半圆的新月比作半开的镜匣，既切女子旧居情境，又形容月色贴切。
  • 菱花即菱花镜，古代铜镜背面常铸菱花花纹，因此古人常用菱花代指铜镜。
  • 素发指年老后生出的白发。
  • 鸡酒盟指杀鸡备酒，在神前立下相守的爱情盟约。
  • 泥落画梁空燕巢泥从画梁上剥落，燕子离去旧居空寂，暗喻人去楼空，故地荒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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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令是吴文英怀人词中的清疏之作，不同于其长调的绵密秾丽，用笔淡远却意蕴深沉，将物是人非的怅惘表达得入木三分。

全词以今昔交错的结构布局，开篇从眼前之景写起：当楼明月依旧，此处正是当年与情人共处买镜的旧地，今月照古地，开篇便点出怀人主题，淡笔之中已有怅惘。接着转到自身现状，愁影背栏，白发经风霜，将如今孤苦衰老的处境勾勒出来，萧索之感扑面而来。

下阕转人忆旧，神前立盟、香院清歌，将当年温馨定情的场景定格，美好过往和如今孤寂形成强烈反差。结尾以景结情，画梁空寂，燕泥剥落，唯有梦中能重温年少情话，将无尽的思念和物是人非的感慨收束，余味悠长，含蓄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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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南宋词人吴文英创作的一首感旧怀人词，为怀念旧日相恋的女子而作。吴文英一生留滞苏杭一带，多与歌伎才女交往，留下诸多情真意切的怀人作品，这首词便是重访旧游故地，触景生情忆及当年情事所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