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子

利登 · 宋代

梨园花柳地,扶残醉、曾记问妖娆。
叹惹住轻烟,柔丝未改,霏零疏雨,腻粉先飘。
更低道,花无三日艳,柳有一年娇。
卷翠未迟,醉红易失,共偎香影,同赏良宵。
如今知何处,三山远,云水一望迢迢。
傍砌青鸾好在,谁送归飚。
但花下红云,尚通夕照,柳边白月,自落寒潮。
最是无端,子规啼破寒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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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在梨园这花柳繁华之地,我带着残余的酒意,还记得曾寻问那娇美的佳人。
叹往事如轻烟萦绕,柔嫩的柳丝依然如旧,稀疏细雨纷飞零落,娇花的粉脂已经先行飘消。
我还低声说道,花儿不会有三天的艳丽,柳树却能保有一整年的娇俏。
翠绿枝叶舒展还不算迟,红艳花朵却容易凋谢,我们一同依偎在花香月影里,共赏这美好的良宵。
如今旧日的人儿不知去了何处,仙山遥远,云水茫茫一望迢迢路遥。
阶旁传信的青鸾即便安好,谁又能送来载我归去的迅飙。
只有花下的红霞,还映照着傍晚的斜照,柳树边的明月,独自伴着寒潮沉落。
最是让人无端怅惘,杜鹃的啼声划破了清冷的树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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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妖娆本指姿态妩媚娇美,此处代指娇美的女子。
  • 霏零形容细雨纷飞零落的样子。
  • 腻粉原指女子梳妆用的脂粉,此处借指娇艳的花瓣。
  • 三山古代传说中东海的三座仙山,此处代指旧人所在的遥远去处。
  • 青鸾古代传说中为仙人传递书信的神鸟,此处代指传递音信的使者。
  • 归飚迅疾的归风,此处指能载着自己归去与旧人相会的疾风。
  • 子规即杜鹃鸟,啼声哀婉凄切,古人常以此意象寄托羁旅愁思与怀人之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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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今昔对比的结构写怀旧怀人之情,脉络清晰,情致含蓄深沉,艺术感染力极强。

上片全从忆旧落笔,由景及人,细腻铺陈旧日相逢的温馨美好。开头点明旧游地点与情境,再以花柳的变化烘托物是人非的伏笔,而后引出二人共处的温柔细节,将旧情的旖旎刻画得鲜活真切,如在目前。

下片转写今日的孤寂怅惘,将思念融入清冷的景物之中。旧人远去,山川阻隔,音信难通,只剩夕照映花、月落寒潮,末句以子规啼寒收束,将无尽的怅惘愁思都融入凄清的景物里,余音袅袅,不绝如缕。全词语言清丽流转,情景交融,将个人的怀旧伤感写得委婉动人,是宋代怀旧词中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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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登是南宋后期文人,理宗淳祐元年(1241年)进士,生平游历颇广,这首词是他追忆旧游、怀恋故人的作品。

南宋中后期,江南都市冶游宴饮之风盛行,作者早年曾有过一段缱绻的梨园旧遇,多年后物是人非,因感怀往事写下这首词。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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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园花柳地,扶残醉、曾记问妖娆。

叹惹住轻烟,柔丝未改,霏零疏雨,腻粉先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