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

利登 · 宋代

相聚不知好，相别始知愁。
笋舆伊轧，穿尽斜照古平州。
今夜荒风脱木，明夜山长水远，后夜已他州。
转觉家山远，何计去来休。
酒堪沽，花可买，月能留。
相思酒醒，花落五更头。
长记疏梅影底，一笛紫云飞动，相对大江流。
此别无一月，一月一千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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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聚的时候不曾察觉相处的美好，离别之后才知道离别的愁苦。
竹轿咿呀作响，穿行在夕阳斜照下的古老平洲。
今夜荒郊的狂风摧落了木叶，明日山水迢远相隔，后天我就已身在异乡他州。
越走越感觉故乡越来越遥远，有什么办法能停止这来去奔波呢。
酒可以沽买，花可以采摘，明月也能够暂且挽留。
酒醒之后相思涌上心头，五更时分花朵已然凋落。
我永远记得旧时疏梅影子之下，笛声随云飞动，你我相对望着大江奔流。
这次离别还不到一个月，这一个月却堪比漫长一千个寒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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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笋舆竹制的轿子，是古代供人出行乘坐的交通工具。
  • 伊轧象声词，这里指轿子行进时发出的咿呀声响。
  • 家山代指故乡，古人常以家山称呼故乡。
  • 沽买，这里特指买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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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开篇便以相聚与离别的感受对比，直抒胸臆，将离别后真切的愁苦直接道出，开门见山，一下子抓住了读者的心绪。

接下来词人顺着行程推进，从今夜到明夜再到后夜，以时间递进串联空间变换，把不断漂泊的行程写得层次清晰，荒风摧落木叶的苍凉之景，更烘托出词人旅途孤寂凄凉的心境。下片先宕开一笔，说酒可沽、花可买、月可留，看似闲淡宽解，实则一转就写出酒醒相思、五更花落的凄清，含蓄之中愈见情深。

词的下半部分转入回忆，描绘出旧日与友人相聚的场景：疏梅清影、笛声飞云、大江奔流，清旷悠远的美好画面，和当下孤苦漂泊的现状形成强烈的虚实对比，更反衬出此刻的思念之深。结尾两句“此别无一月，一月一千秋”，以夸张的手法，写出了别离后相思度日的难熬，语浅意深，余韵悠长，把刻骨的离愁写得入木三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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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登是南宋中后期词人，一生未仕，常年辗转漂泊于江南各地，饱尝羁旅奔波之苦。

这首词是词人辞别故友、远走他乡途中所作，将旅途羁愁与怀人思归之情融合，是宋代离别词中的佳作。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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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聚不知好，相别始知愁。

笋舆伊轧，穿尽斜照古平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