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城南亡友别墅

温庭筠 · 唐代 · 诗

水流花落叹浮生,又伴游人宿杜城。
还似昔年残梦里,透帘斜月独闻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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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奔逝繁花飘零,我不由得慨叹人生虚浮世事无常,如今又随同友人留宿在长安城南的杜城。
眼前的境况仿佛回到了往年尚未做完的残梦之中,只有斜月的清光透入帘幕,我独自一人听着黄莺的啼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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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浮生语出《庄子》“其生若浮”,指人生虚浮不定,世事变幻无常。
  • 杜城古杜伯国的故城,地处唐代长安城南郊,是当时长安士人常去游赏的近郊胜地。
  • 昔年往年、从前,特指诗人与亡友尚在时一同交游的岁月。
  • 斜月西斜的落月,代指天将拂晓的夜半时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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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没有直抒悼亡的悲恸,全以淡笔藏深情,将物是人非的怅惘完全融入场景叙写之中。开篇以水流花落的暮春景致起笔,把时光消逝、友人已逝的慨叹自然引出,“叹浮生”三字轻落,却道尽了半生漂泊、故人零落的万千感怀。

后两句以残梦作喻,将当下的孤清之境与往昔同游的温热记忆悄然叠合,昔日二人相伴赏月共听莺啼的热闹,如今只剩诗人独对斜月、独闻莺声的孤寂,今昔对照的落差不着一字却悲意满溢,余味悠长,是唐代怀人悼亡诗中极具含蓄之美的经典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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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温庭筠旅居长安的中年时期,是典型的悼亡怀人之作。

杜城位于今陕西西安东南,是唐代长安近郊著名的游赏胜地,诗人年轻时曾与这位亡友多次在此同游宴饮,故人辞世多年后,诗人重临旧地留宿别墅,物是人非的强烈落差催生了这首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