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长

夭桃弄粉,繁杏透香,依然旧日颜色。
奈彼妒花风雨,连阴过寒食。
金钗试寻妙客。
正昼永、院深人寂。
善歌更解舞,传闻触处声藉。
当日俊游时,屡向平康,吟咏共题壁。
自后纵经回曲,难寻阿姨宅。
芳华苑,罗绮陌。
怎断得、怪踪狂迹。
惯来往,柳外花间,莺燕都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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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丽的桃花晕开粉红花色,繁盛的杏树透出甜香,春光还和往年一模一样。
奈何那专爱摧残花朵的风雨,连着多日阴天,一晃就过了寒食节。
我头戴金钗打扮妥当,去寻访那位技艺出众的佳人。
正当天光漫长白昼渐长,深深庭院里四下寂静无人。
她既擅长唱歌又通晓舞蹈,美名四处传扬,无人不知。
当年我正年少纵情游赏的时候,多次去往平康巷,和她一同吟诗题字在壁上。
从那之后即便我绕遍曲折街巷,也再也找不到她的居所。
开满繁花的林苑,铺着软尘的游街。
怎么能断得了我往日那些放浪的行迹呢。
从前我们常常往来于柳林之外花丛之间,就连枝头的黄莺、檐下的燕子都认得我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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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夭桃艳丽繁盛的桃花,出自《诗经·周南·桃夭》。
  • 寒食古代传统节日,在清明前一二日,习俗禁火三日,是古人春日游赏的重要节点。
  • 平康唐代长安平康坊是歌女聚居之地,后世代指风月游冶的街巷。
  • 声藉声名显著,四处传扬。
  • 罗绮陌游人众多、仕女往来的繁华游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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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典型的宋婉约市井怀人词作,上片从暮春景物起笔,以桃李依旧反衬人事变迁,暗合物是人非的怅惘情绪,随后自然引出所忆佳人的出众才艺,不着浓墨而人物形象鲜活。

下片全用铺叙手法追忆旧日同游的欢乐场景,再转笔写如今寻访旧踪不得的失落,情感转折自然流畅。全词没有堆砌生僻典故,语言清丽浅白,将普通人对旧友旧游的真挚怀念写得细腻动人,结尾以「莺燕都识」的细节收束,以物衬人,把往日相伴的亲密感写得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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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杨泽民的代表作之一,杨泽民终身未仕,浪迹江南市井,创作多步周邦彦词韵,是宋代婉约词后期的重要创作者。

该词作于南宋宁宗嘉定年间,词人旅居临安春日,暮春景物触发了他对旧日相识的一位市井歌女的怀念,于是铺陈旧事写下这首忆旧怀人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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